我鍥而不舍追問:那概率是多?
駱淮生:50%,有可能是我,有可能不是我,統共只有這兩種可能。
我:[捂臉][捂臉][捂臉]
聊天記錄止步于我發的三個捂臉哭的表。
江靖宇把我送回家時,天已經不早了。我收拾洗漱完,竟覺睡意盎然。
我又做夢了。
夢中,是個仄的小臥室。窗簾拉得的,唯一的源來自昏黃的床頭燈。
我被五花大綁綁在床上彈不得。
房間某有個話,有人在說話,語氣惻惻的:「想把像你這樣麗的人給弄。」
聲音經過了理,聽不出來是誰。
我眼淚順著眼角流進發叢,惶懼又絕。
我著氣驚醒,滿是汗。
這是普通的夢,還是個預知夢?
我越想越害怕,抖著手撥通了老爸的電話,無人接聽。
又給江靖宇打,關機。
我猶豫片刻,撥通了駱淮生的微信電話。
3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喂。」他像是被吵醒了,聽筒里聲音懶懶的,有些沙啞。
我著手機:「駱醫生,是我,鄭玉珠,我害怕。我做噩夢了,現在不敢一個人睡,你可以過來陪我一起睡嗎?」
「鄭玉珠!」他好像完全清醒了,甚至有些生氣,不再是疏離的「鄭士」「鄭士」地了,「你都這樣男生的嗎?」
我趕忙否認:「不、不是啊,我沒你。」
我陷無比的擔憂與恐懼中,如果剛才是預知夢的話,是不是意味著有人要我死?
我還沒活夠呢,我不想死啊!
「駱醫生,你快來吧!嗚嗚嗚!」我很沒用地哭了,「xx 新城 x 棟 x 單元 501 室。」
還沒等到他回應,他就啪地把電話掛了。
我抹了把眼淚,他這是拒絕了嗎?
我放下手機,蜷在被窩里。
不多時,忽然響起一陣門鈴聲。
我嚇得一激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來到門口,還拿了個趁手的武——掃把,低聲警惕地問:「誰?」
「我,駱淮生。」
我激得一把扔掉武,快速打開門。
真的是他!
我錯想讓他進來,可猛然意識到一件事,又嘭地關上門:「我沒化妝,你快把剛才看見我的樣子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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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什麼疾病嗎?」他對我的行為好像有些無語。
我只好悻悻開門,卻低著頭。
他抬手,用手掌托著我下,把我頭抬起來:「抬頭看路,笨。」
我和他并肩坐在沙發上。
沉寂……
我沒話找話說,一會兒說他騎小黃車來一定出了很多汗,一會兒又問他要不要洗個澡。
他無奈,說自己不是騎小黃車來的,末了還問我腦子是不是只有一筋。
看得出來,他心好像不錯。
我也放松下來:「誰我一筋地想要你呢?」
「……」
又陷一安靜。
我正滿腦子努力找話題,忽然手機響了,是江靖宇打來的。
聽筒中,江靖宇語氣急切:「玉珠,你沒事吧?對不起,剛才我手機沒電了,你現在在家吧,我馬上來。」
「啊不……」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我慢慢出那個還未說出口的字:「用……」
駱淮生起,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神很嚴肅:「既然你男朋友要來,那我就不繼續留在這里了,免得他誤會。」
我急忙抓住他袖:「你別走啊!」
他臉又沉了一個度:「怎麼?想三個人一起?」
他說完就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黯然垂下眼皮,他,好像很討厭我……
駱淮生前腳走,江靖宇后腳就來了。
我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江靖宇沉默地坐到我旁邊。
半晌,他才問我打算什麼時候搬,要不要回家去住。
我一想起家里有姚桐就煩,便搖了搖頭。
他猶豫須臾,說:「去我那兒將就幾天,不?」
「如果明天天黑了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我就去你那里。」
家里多個人在,我心安了不,一到半夜,就又抵不住濃濃困意沉沉睡去了。
還好沒做夢。
我睜眼,天已大亮。
起床了個懶腰,拉開窗簾,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以及川流不息的立橋。
抬頭,天空湛藍。
我看見原本還零散的白云,居然自排了幾個字:【第二十一章:暗生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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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
我差點驚掉下,雙眼再次去,這幾個字慢慢消散了。
我猛然回想起當初那個夢,夢里浮現的字是【全文完】……
這世界,好怪!
4
就算世界再奇怪,該工作還得工作,一樣逃不。
由于昨晚睡得太遲,我來到畫廊時還覺得很困,不過還好晏池早就把一切都打點好了。
像他這麼敬業的員工,不給他漲工資我實在有點兒不好意思。
晏池見我來,興地邀請我幫他看他畫的畫。
我知道晏池是個優秀的生,但沒想到他的天賦竟到如此地步!寥寥幾筆似是不經意落下,但又與整渾然天,再加上大膽運用的塊,使得整幅作品張力十足。
只是這風格,太過暗黑了些。一點都不像他表面清秀斯文的樣子。
我把畫遞回他手里,贊賞地拍拍他的肩:「嗯,非常不錯,你不賣個十萬八萬的,我都要跟你急。」
他一聽,彎起角笑了。
我沒忘記要搬家的事,讓助理找了一天的房子,可找來找去,要麼戶型不好,要麼采不足,總之我怎麼都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