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沛與何倦一同審問貴人何氏。我作為貴妃,也在側旁聽。
何氏的神非常平靜,仿佛早就做好了一死的準備。
「我何家綿延百年,曾幾何時聲勢顯赫,榮寵顯貴,卻日漸式微,今不如昔。家族送姐姐與我宮就是為了重振我何家榮……是姐姐妹妹出手的,姐姐貴為皇后,卻屢屢避寵,將家族囑托拋之腦外,實在愧對祖宗!」
何倦的臉沉得好似得出水。
「是多麼自私狹隘的人,才會將一族的興盛希寄托在一個小孩子的婚姻之上?不管此人是男是,這種希對他而言都是不公平的。」
「婚姻應當是兩個人相才會締結,我娶……我嫁給誰,只能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他。并且我也希天下人都能夠明白這個道理,這樣世間才不會有那麼多怨偶,更不會有因為父母不睦而心中恐慌的孩子。」
我從來沒見過何倦這副傷心絕的表。
我想,我老板其實可能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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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整天都不見人。我是用烤串賄賂了宮,才順利進去的。
何倦懶洋洋地半靠在榻上,倒沒直接發脾氣:「顧容,怎麼又是你?」
我笑嘻嘻地順著他:「老板,你怎麼又一不開心就把自己關起來啊?」
「誰說我不開心了。」
「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能開心嗎?」
「總有人害我,能開心嗎?」
「老板別怕,我保護你。」
「你保護我?我保護你還差不多吧。」何倦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害我是不是說明沒有人會害你?這倒也是個策略。」
他長嘆一聲,對我勾了勾手指,我聽話地湊過去,卻不妨他手快而準地了我的耳朵一把。
「痛啊老板!」
他被我逗得終于撇了撇角:「穿到這里,害我變個人不說,還總有其他人害我。顧容,你給我惹了多事。你說吧,為什麼非要到我公司做實習生。」
他語氣好像不太好,我可憐兮兮地反省:「那不是因為保完研沒事干嘛,導員說去你那實習一天二百,一聽就很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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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頭一擰:「就因為這樣?一天二百的工資?」
「那還能因為什麼啊!別人都一天一百八,你比別人多二十。老板,看我現在一直盡力彌補你,是不是可以不用 fire 我了啊。」
「我比別人多二十?」
「你比別人多二十。」
何倦似乎是想笑又笑不出來,想發火又發不出來,最后臉上變了一種很奇怪的表,他說:「算了,我跟你這種小騙子計較什麼。我不辭你。你想一想發什麼劇才能讓我們回去。」
為啥老說我是小騙子,天地良心,我哪里騙他了。
但是聽到「不辭」,簡直就像是追求了多年的神終于對我說了「I DO」,我激地捧著老板的手:「那還能漲工資嗎?如果漲多一點,我會更開心的。」
何倦「哼」了一聲:「看你表現。」
有了這句話,我天天冥思苦想該怎麼穿回去。
這可太難想了,原書里是皇后而不得心灰意冷自請離宮,皇帝在皇后走后才發現自己其實早已上了皇后。這種 BE 結尾,以目前皇帝深皇后、而皇后煩皇帝的狀態下,本沒辦法實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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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皇帝深皇后,而且鉚足了勁要重獲皇后芳心。
這一次皇后生辰宴會,程沛親自刀,辦得有聲有。
我又發現了他一條優點,那就是審在線。
宴會的氣氛熱烈,該有的音樂舞蹈都流上,節目間歇,妃嬪們也流翻著花樣上來敬酒。由于了一個何貴人,所以敬酒的人數變了三個,即我,云嬪,常在。
哦,衛晚珠可能也算一個。畢竟算是皇后的宮。
從表上判斷,我覺得何倦還是開心的,畢竟是過生日嘛,人多熱鬧。
帝、后首席,我坐在皇后下首。衛晚珠捧著一盅酒,先敬皇帝,再敬皇后,最后竟然還要敬我。
「畢竟是貴妃娘娘出言,才將奴婢選宮中,這個恩奴婢沒齒難忘。」
有愧啊,我選你可不是出于好意,我是想早點走完劇回家來著……我端起親手給我斟的酒,正準備喝下去。
坐在首席的皇后突然捂著肚子😩了一聲:「別喝!」
我愣住,呆呆地看著高座上的何倦面如土,冷汗直流。他疼得五都扭曲了,卻還是強撐著站起來,一步一步向我這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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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步路,他走得磕磕絆絆,好像下一秒就會倒下來。
行走之間,夏日輕薄的紗已經染上斑斑跡。
他終于撲到我上,然后無力地落在地。他抱著我的,聲道:「顧容別喝,酒里有毒。」
我突然覺得腦子一空,從前給他普及過的那些宮斗橋段番上演。
我記得我跟他說過:「投毒,飯菜啊糕點啊服啊都有可能。」
當時他說什麼來著?他好像就滿不在乎地說了一句:「聽起來還危險的。」
是很危險啊,何倦疼得淚花在眼底翻滾,他仍然咬著牙對我說:「顧容,我好痛。我大概要死在這里了。」
剛剛斟酒的衛晚珠已經被程沛一掌推開,花容失地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