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鈞手摘掉冉綿綿角上的米粒,他嚨里干干的,好像喝十缸子水也潤不了的那種干,他的聲音低低沉沉,帶著些沙啞。
「冉……冉姑娘,你,你喜歡我嗎?」
冉綿綿看著岐王的手指過來,到了自己的臉,被到的地方頓時一片麻麻。
夜里,他的眼睛閃著灼灼的,像寶石,好漂亮。
「冉姑娘,我的心思你已知道了,你對我呢?你是不是像我喜歡你一樣,也……也喜歡我呢?」
冉綿綿怔怔地看著本書男二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就想說:其實……有點是。
雖然一時間也分不清楚,是喜歡他帶來的食,還是喜歡帶來食的他。
區別……似乎不大。
冉綿綿捂著臉,一躍而起。
「不行不行我不行……!!」
「你,你是喜歡崔瑤的……這樣不行!」
蘇長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冉姑娘何出此言?」
冉綿綿沒法解釋,這都是書里的節啊!
又又愧,只能說:「我、我吃了你多錢的吃的,我都會賠給你的,但是我,真的不能喜歡你!」
撂下這句話,冉綿綿,落荒而逃。
19
舞蹈課上,心不在焉的冉綿綿再次被崔瑤無批評。
「左手抬高,右手挽起,朝這邊扭……怎麼就學不會呢!」
崔瑤舉著條小鞭子,好像一個嚴格的教導主任,帶著十足的攻氣和殺氣,指揮冉綿綿練習。
嗚嗚,二為什麼又又颯,又多才藝,怪不得是反派蘇長鈞的白月啊。主除了臉蛋,什麼都不會啊。我要是蘇長鈞,我也更喜歡崔瑤啊。
看著崔瑤氣鼓鼓的臉,又被崔瑤的小鞭子啊,冉綿綿再也忍不住,捂著眼睛就開始哇哇大哭。
「我……我不學了,嗚嗚。」
崔瑤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把鞭子藏在后,湊過來拍冉綿綿的腦袋:「那個,綿綿,乖……不難啊,真的不難,你再練一練……其他秀排的舞蹈,比我這個復雜得多了,還有人表演雜耍走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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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F?
為了爭寵,大家真的是深藏不啊。
可是,激將法對沒用,主非常沒有骨氣地繼續認輸:「我能做個背景板嗎,你把我排在最后面吧,讓人看不見就行。」
崔瑤俏臉一白,剛想繼續訓話,突然鼻子一皺,停住話頭,疑地朝后看。
東風送來一陣甜膩膩的脂香氣,這絕不是普通宮能用上的。花木掩映中,一位緋人正笑得花枝,好不開心。
「本宮還當皇后尋了個機靈的來跟本宮板,沒想到是個蠢貨,連這麼簡單的舞蹈都不會啊,哈哈哈哈。」
冉綿綿和崔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握住了對方的手,想把對方護在后。
淑妃搖著扇子,笑得千百:「冉綿綿,崔瑤,本宮記住你們了,要是給皇上表演的那天,冉綿綿做錯了一個作,本宮……」突然柳眉倒豎,端的嚇人,「要你們倆好看。」
20
是夜,冉綿綿愧疚地在院子里練舞。
宿舍里的六個姑娘則圍個圓圈,面凝重地商討著對策。
「看這樣子,九九是練不出來了……跟嬤嬤告病,不讓綿綿參加了,行不行?」
「肯定不行,這一批三十六個秀,人人都表演節目,只有綿綿不表演,太突兀了。」
「那,讓混在拉琴的琴師里邊?這也算是參加了。」
「琴師肯定不答應啊,他們跟我們無親無故的,干嘛幫忙?」
「要不我們去跟淑妃求饒……」
「正嫉恨皇后看中了綿綿呢,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讓綿綿唱個歌?」
「別提了,綿綿唱的比烏還難聽……」
除了臉蛋能打,其他才藝全無的冉綿綿傷了大家伙的腦筋。
崔瑤沒有參與討論。正沉著臉,抱著膝,坐在飄窗上,冷冷地盯著院子里的冉綿綿。
這姑娘打從淑妃離開,就悶聲不響地自己在院子里練習,連飯都不吃了。
可是再怎麼練,都像只笨鵪鶉一樣,傻的固執,傻的……可。
這傻姑娘突然「哎呦」一聲,彎腰把舞鞋下來,腳跟鮮紅一片,顯是磨破了。可是冉綿綿一聲不吭,拿手帕簡單裹了裹,又繼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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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瑤抿著,恨恨地從飄窗翻出去,罵道:「冉綿綿,不許練了!回來,我給你上藥!」
冉綿綿不理,轉個方向,繼續跳。
崔瑤真急了,三步兩步跑過去,一把拉住了的手:「別跳了!」
冉綿綿也急了,一把拍掉崔瑤的手:「怎麼能不跳嘛!我跳得不好,淑妃要找你麻煩的!就剩兩天了,我現在不練,你怎麼差啊!」
兩個人都怒氣洶洶地瞅著對方毫不退讓,最后是崔瑤咬了咬牙,恨道:「行了,我有辦法,既不用你再練舞,也不會讓淑妃挑刺。」
傲地對著冉綿綿哼了一聲,「我說,冉綿綿,你這回欠我大發了,知道不知道!」
21
在一個明月皎皎、垂柳依依的晚上,皇后心安排的秀才藝表演在千鯉池邊拉開帷幕。
第一個節目是雜耍,走鋼踩高蹺,又驚險又刺激。
第二個是昆曲小調,纏綿悱惻的,非常人。
第三個是熱似火的天竺舞。
第四位出場的是個采蓮,引吭高歌,如同天籟。
皇帝面微笑,顯然是龍心大悅,皇后自然是志得意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