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你給我買棒棒糖吧。」
走在堂哥邊的同學一陣哄笑。
堂哥拼命想甩開我的手，沖著同學大喊：「我不認識。」
「哥哥，你怎麼不認識我？你昨天還告訴我，你喜歡李文。」我不依不饒地繼續纏著他。
這下他們真的都信了。因為我看見堂哥的書上全寫著這個名字。
他們一邊跑，一邊大喊「周振庭是神經病的哥哥」。
「周振庭也是神經病。」
我又擤了把鼻涕，在了他的服上。堂哥瘋了。
「周振庭，你神經病。」一個弱弱的小姑娘哭著跑開了。
「周振庭，你敢欺負文，你給我等著。」一個胖子狠狠瞪了堂哥一眼，追了上去。
我對著堂哥聳了聳肩，警告他：「你敢回去告狀，我天天在校門口等你。」
他氣得當場哭了鼻子，回家一個屁都不敢放。
從此后，我的飯干凈了，作業沒人撕了，邊又恢復了清凈。
堂哥三天兩頭被小胖子揍得鼻青臉腫，大伯母鬧去學校，反被胖子媽揍得服服帖帖。
10
弟弟漸漸長大。他像是電視里的孩子，一眨眼會走了，一眨眼會說話了，一眨眼就上兒園。
有天夜里，接了個電話立刻嚎啕大哭，然后跑到我房里，雙眼赤紅，用手掐著我的脖子。
「都是你個喪門星。」
「你快去死，一命換一命。」
「你還我孫子的命。」
我力掙扎著，但是我的力氣實在太小了。
「媽，」大伯母尖著拉開了，「殺👤要坐牢的。」
弟弟也得了白病。
10 歲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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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按在手臺上。我爸讓醫生骨髓的時候多點，別到時又不夠用。
醫生氣得手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破口大罵。
閃亮的無影燈，藍的無紡布，白的醫生護士，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儀。
我咬住自己的手指，克制著不停發抖的。針扎進去的那一刻，筋皮的巨痛差點讓我昏死過去。
弟弟是幸運的，我和他配型功。只要我的重達到 90 斤就可以捐骨髓。
我生來就比同齡人矮小，10 歲高還不到一米三，重不到 50 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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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我去學校，開始對我進行填鴨式喂養。
我長期吃不飽，一下子吃太多，天天夜里肚子痛，就倒了飯菜。
發現后，用布包著一燒紅的鐵坐在我邊。我敢吃一口，就把鐵烙在我的上。
三個月后，我了一個 90 斤的矮胖子。
給弟弟獻骨髓的那天，他坐著椅趴到我的床邊，小手胡地替我抹著眼淚。
「姐姐，你是不是很痛？」他的腦袋，眼睛里滿是，整張臉浮腫不堪。
「給你，」他從口袋里掏出幾粒糖果，塞進我的枕頭下，「我最喜歡的話梅糖。」
「每次我疼得不了就吃顆糖，馬上就不疼了。」
「真的，騙你是小狗。」
他笑的時候五在一起，更丑了。
我剝了一粒塞進里，酸酸甜甜，傷口似乎真的沒那麼疼了。
弟弟的一場病后，家里的積蓄再一次被掏空，還欠了不錢。我媽請假太多，被單位辭退，找了份三班倒的工作。
弟弟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我被接到城里和他們一起生活。
兩房一廳，媽媽帶著弟弟一個房間，爸爸開出租車需要好好休息，睡一個房間。
我睡在客廳的沙發床上。半夜，媽媽房間的燈亮了，弟弟醒來喝水，約約傳來說話聲。
「媽媽，明天姐姐去上學用我的新鉛筆盒吧。」
「媽媽，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和姐姐一起上學了？」
「媽媽，今天姐姐給我吹口琴了。」
「媽媽，我姐姐比天天的姐姐好看。」
弟弟的聲音糯糯，我從來沒睡得那麼舒服過。
明天是一個新的開始。我會有新的老師，新的同學，沒有人會圍觀我這個可笑的「神經病」。
我能和他們一起上課，運，吃飯，做作業。
11
弟弟的時好時壞，全家都小心翼翼地守著他。
我六年級的時候，弟弟一年級。我們在一所學校上學。
「姐姐，給你。」他從廚房出來，神神遞地給我一個杯子。
早上他又流鼻，我留在家里照顧他。
「什麼啊？」杯子里有一點點米的。
「你喝喝看。」他眨著眼睛，邀功似的看著我。
我稍稍嘗了下，酸酸甜甜的。
「好喝吧。」他得意地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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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養樂多，買給我的，說一天只能喝一瓶。」
「我一半，你一半。」他晃了晃手里只剩一點點的小瓶子。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又跟小皮猴似的賴在我的沙發床上不肯走。「姐姐，求求你讓我和你睡吧。」
他跪在沙發上，沖著我雙手合十。「我跟你分養樂多，你也跟我分你的床吧。」
「沙發床睡得不舒服。」我他的小腦袋。
「姐姐能睡，我也能睡。」
好吧，我不再堅持，關燈睡覺。
過了很久，我都快睡著了。他突然轉過，摟上了我的脖子。
「姐姐，我會不會死？」
我的心里又有玻璃在扎。
「不會的，外婆說頭發的人，命也。」
他自己的頭發，又我的頭發，語氣輕快：「我們的頭發都比鐵還。」
「嗯。」
是的，我們的頭發都很。
我們學校有小學部和初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