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虛地理了下發髻,還好謝燼沒有把它弄:「我剛從書苑回來。」
臨安道:「公主隨老奴去一趟正乾殿吧。」
「好。」
父皇一日比一日憔悴些,明明天氣還暖著,他卻已經披上了大氅,臉灰白。
我飛奔撲到父皇的榻邊,我笑著問他:「父皇是想繪繪了嗎?」
父皇了我的發頂:「看來謝先生回來以后,繪繪比往常更開心了些。」
「沒有吧。」我自己都沒發現。
父皇面容慈祥:「繪繪今年十七了,有沒有想過嫁人啊?」
嫁人……
想到謝燼,我臉「唰」地紅了,結結道:「我……我……」
父皇笑了:「看來繪繪長大了。」
「沒有!」我連忙反駁,卻也只會說沒有了。
父皇咳了兩聲,緩緩道:「今日我看見你給徐世子送了一袋剝好的杏仁,隴越徐氏也是大族,家門清白,徐世子父皇也曾見過,是為一個好選擇,剛剛徐卿見我時,談起你來也頗為滿意,父皇就想著,你們兩個應當為一樁好姻緣,就幫你定下了。」
我像被雷擊中了,剛剛不是在談謝燼嗎,怎麼又跳到徐周上了?
「父皇,你誤會了……」
父皇卻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被憋得通紅,臨安急忙上前幫忙順氣:「陛下不該這般勞心傷神了。」
父皇擺擺手,向我問道:「繪繪說什麼?」
所有拒絕的話卡在嚨里:「沒事,父皇快些歇息吧。」
等父皇帷幔落下時,我地把臨安拉到角落里問他:「父皇現在況怎麼樣了?」
臨安面容哀戚:「陛下撐到現在,不過是茍延殘罷了,用藥材吊著氣,還好謝先生回來了,讓陛下省下心力,如今陛下唯一牽掛的,就是六公主你了。」
我眼眶發酸:「我知道,這段時間我一定會聽話的。」
父皇真的快要離開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還讓他擔心了。
4
徐周我至是現在撇不掉的了,可是我心悅先生,父皇本意是為我好,我總歸不能任妄為,利用徐周我又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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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了一個夾心餅干,愁了半宿。
長明來請我去書苑時,我回絕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謝燼,他可是個小心眼的人。
我推開四皇兄的窗戶,爬了進去。
四皇兄看我蓬頭垢面的模樣:「鬼!」
我起頭發:「是我!你最可的妹妹!」
「繪繪,你來這里做什麼?」四皇兄驚駭,連忙把門關好。
我疑不解:「你這里為什麼全部被侍衛圍起來了?我還得爬狗翻窗戶。」
四皇兄一臉嚴肅:「你別問太多,你只要知道現在宮中不寧,除了你自己的宮殿和謝先生那里,其他地方都不要去,包括我。」
其實我想說,謝燼那里更危險。
我不是無之人,愈發涌的波云詭異我能知得到:「好,我來不是來找你的,我想見徐周。」
四皇兄:「他不是會去書苑了嗎,你去那里找你就行了。」
我搖頭:「不行,孤男寡不能被人看見,我不想被人誤會,所以你幫我他。」
「沒問題,我可以給他遞信。」四皇兄答應下來,旋即狐疑地看我,「你找他做什麼,還這麼神?」
他住我臉上的,教訓口吻道:「你又起什麼壞心思了?謝先生都不住你了嗎?」
我捂著臉為自己正名:「父皇要把我許配給徐周!」
四皇兄沒有什麼波瀾,繼續我的臉:「哦,那又怎樣?」
我掙扎道:「可是我心悅謝先生。」
「什麼!」
他一嗓子差點給我干聾。
四皇兄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我對著他的耳朵吼:
「我、喜、歡、謝、先、生。」
我把事原委都告訴他:「我不想讓父皇傷心覺得我不聽話,我和謝先生的事也不好說出去,我想著父皇也快崩逝了,就先答應下這門婚事,我和徐周把話講清楚,一起使權宜之計,把婚期拖久一點,父皇走后就解除婚約,這樣兩全其。」
四皇兄原地踱步,似乎我說的話比他剛剛疑似見了鬼還嚇人:「兩全其,哪門子兩全其?這事被父皇知道能氣死,死了也能氣活過來。
「而且,徐周他憑什麼幫你,他好歹也是個清白公子,到時候悔婚一事是傷你的面還是傷他的?
「況且!你和謝先生師生一場,你對他生出愫是罔顧倫常,會被世人唾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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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先生孤寡親,族中無人府邸冷清,出事了就沒有親族相護。他子寡淡清風霽月,你子跳鬧,就算你仗著公主份嫁進,你們相不合,日子更過不好。」
我摳著手指,我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些。
我堅定道:「我不怕的,先生沒有你們想得那麼不近人,他很……額……很熱烈。」
四皇兄更加火急火燎:「你心悅謝先生,可是謝先生這樣的人,他會對你心嗎?」
我無比肯定:「他也心悅我,他比我喜歡他更喜歡我。」
四皇兄不可置信,卻看見我的堅毅,問道:「真的?」
「比真金還真。」
我坐在一團火旁邊,不可能不到炙熱,謝燼緒斂也只是對外人而已,被他清冷的外皮遮掩住。
但是我知道。
四皇兄花了兩炷香的時間來接我炸出的驚雷,我殷勤討好地給他添茶。
「四皇兄,我最好最好的四皇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