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你……」
溫熱的掌心覆蓋在我眼上,我能明確覺到宋玉的溫度。
他有些張。
我想是護著他的寶貝。
「你別害怕,我不搶它。」
我本意是安宋玉他不要張,沒承想,宋玉的掌心更燙了。
「你發燒了嗎?」
我迅速將宋玉的手拉下來,想手探他額頭,卻被他慌擋下。
「天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我看他落荒而逃的模樣,大抵是真發燒了。
3
宋玉徹底好之后,便開始在鎮上尋活,每日早出晚歸。
可平淡的日子沒過多久,卻被幾個不速之客打破了。
自從修人形后,我依舊保持著半夜曬月的習慣。
那日,我將自己吊在樹杈上,靜靜地月浴。
忽而幾個黑影翻進了院。
他們手敏捷,目標明確地朝一個方向走去。
我定眼一看,暗道一聲不好!
那是宋玉的房間!
我趕忙從樹杈上下來,大吼一聲:「宋玉快跑!」
屋傳來一陣打斗。
誰知下一秒,那幾個黑影就被踹了出來。
附近一陣,夜影重重,不知何時周圍出現了一大批穿鎧甲的人。
他們手持弓箭,準地在黑人小。
而宋玉,衫整齊地從屋里出來,一臉從容地看著刺客,好像這一切他都知曉。
為首的侍衛走到宋玉面前,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將軍,果真如你所說,他們憋不住了。」
將軍?
我怔怔呆在原地,看著眼前莫名的一切。
月打在宋玉臉上,投下一片影。
宋玉薄輕抿,只將眸鎖定我:「阿沛,抓活的。」
這樣通天的氣場,又怎麼可能是獵戶的兒子。
自從知道宋玉的真實份后,我便知道,他要離開了。
在他離開的前幾日,他命人送了好些寶貝過來。
一些罕見的珠寶首飾,還有明樓的糕點食。
我看著屋子里的一切,卻提不起一點興趣。
「日后我不在你邊,就不要獨自去后山打獵挖菌了,需要什麼你差人跟我說。
「還有幾個兵良卒我留給你,他們能護你周全。
「你涼,更要切忌不能貪。」
我拿手捂住他的,直他錯愕的眼神。
「你是在訣別嗎?日后再也不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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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固執地等待他的回答。
宋玉的繃一條線,沉默地看著我。
我又不死心問道:「真的不能帶我走?」
宋玉的眼簾垂了垂,依舊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可我知道,這已經是他的回答了。
我的心口結一團,好似有一雙手住我的口,悶悶的。
這種覺我從未有過。
我出拳頭,重重地打在宋玉肩上。
我是白骨,手勁自然不小。
他悶哼一聲,被我打退幾步。
「你滾吧。」
我轉不去看宋玉容的表。
沒有良心的白眼狼,虧我把你從葬崗救回來,還對你這麼好,結果你就不把我放在心上。
馬蹄滾滾。
宋玉走的那天我沒有去送他,而是在頂樓屋子里開了個小窗。
宋玉換上了軍,騎高馬,還真有威風凜凜大將軍的味道。
他在竹屋門口等了許久,一直等著我出去道別,可我偏偏不去。
直到太快要落山,宋玉不住屬下的催促,最終駕馬離去。
素和姐姐嘆氣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一步三回頭,明明舍不得。」
這句話我聽懂了。
「宋玉明明舍不得我,他為什麼還要走?」
素和姐姐苦笑了一下,似追溯到了往事。
「總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非走不可的理由?
宋玉能有什麼理由?
素和起將鐲子戴進手腕,將我眼前的窗戶打開。
鳥兒被驚,外頭已經空無一人,只留下馬蹄斑駁的足跡。
「宋玉是將軍,他不能為一人而活。」
素和姐姐轉頭看我,眼底有些悲愴,「若有機會,便去追吧。
「別像我,獨守空窗,等一個不知還能否歸來的人。」
心中似有地方裂開來,迸發出強烈的。
我抑住心跳,詢問道:「真的可以嗎?」
素和笑了笑:「戰馬跑得快,晚了該追不上了。」
4
我走的時候,素和姐姐依舊對著玉鐲嘆氣,正如我來的時候。
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心里那個人。
我沿著宋玉的行軍一路追去,路上遇到了好多難民。
拖家帶口,老病殘。
他們沒吃食。
有的得沒轍,只能抱著樹皮啃。
一個滿臉污糟的孩盯著我看。
忍不住的目,我攥面餅的手松了松,掰了半個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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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吃得狼吞虎咽,險些噎著。
我趕忙拍的背:「你慢點吃,慢點吃。」
小孩吃完半個,又將目鎖在了我手上剩下半個。
我看著嶙峋的子,心一橫,將我裝糧食的包裹拿了出來。
我是白骨,能比尋常人挨,多拿幾個給也無妨。
可我沒想到,這一舉周圍的難民盯上了我。
白的面皮才了一個角,就有人高聲喊道:「那里有吃的!是面餅!」
我還沒回過神來,只看見烏的一群人朝我沖來。
包裹被人胡奪取,我被推搡在地,小還不知道被誰踩了一腳,疼得我直鉆心。
我齜牙咧從人群中爬出來,低頭便瞧見一雙素裹銀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