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疆回到京城，我才發現京中貴竟有如此多值得炫耀的東西。
李大人的兒說：「我家有尚方寶劍。」
何大人的兒叉著腰不甘示弱，「我家有免死金牌。」
兩人爭得不相上下，最后一同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嘆了口氣，「我家有本難念的經。」
這不是敷衍，是真的。
我會一點點讀心也是真的。
1.
事要從兩個月前說起。
我生在北疆，長在北疆，因為生妹妹時娘親傷了子，所以妹妹姜媛一直跟娘親生活在京城。
這也不是什麼要事。
可壞就壞在這個妹妹竟然是假的。
真妹妹找上門來時，姜媛跟娘親一同紅了眼，抱在一起不知所措。
原來當年娘親生產時，兩個孩子被換了。
小丫鬟抱著真正的姜家小姐遠走高飛，把自己的兒留下來福。
丫鬟如今快要病死了，臨終前想要見姜媛一面。
算盤打得極好。
一來，姜媛在姜家長到十六歲，如今就算真相水落石出也不影響的寵與地位。
二來，我真正的妹妹，因為出生時發了高燒沒得到好的治療，如同癡兒一般。
一個是在自己邊長大心培養的，一個是長在外面腦子出了問題的。
怎麼抉擇，我看我娘的眼神便已經知道了答案。
果不其然，抿了抿說：「就讓兩個孩子都留下來吧。」
「手心手背都是，我都舍不得的。」
我爹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我卻聽見了閉著的姜媛的聲音。
「還好，還好，我就知道我娘是向著我的。回來干嘛？！誰也搶不走我的東西！」
我皺著眉，直愣愣地看著泫然泣的姜媛。
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輕地喚我：「長姐……」
語氣里帶著試探，我收回目，輕輕點了點頭。
娘親忙著安姜媛，我爹目來回在兩個兒之間打轉。
我的親妹妹改名「姜楠」，正一勁兒地吃著桌上的糕點。
沒有人提起姜媛那個快要死去的丫鬟娘，姜媛也沒說要去見最后一面。
2.
說實話，我對姜媛的表現并不驚訝，對的心里話更是早有預料。
雖然我也是娘親的孩子，可在心里，我是遠遠比不上在邊長大的姜媛。
Advertisement
比如說，姜家其實一直跟宮里淑貴妃的兒子肅王有婚約。
但是因為我一直跟著我爹在北疆，所以都是留在京城的姜媛跟他相，大家也幾乎默認了姜媛會嫁給肅王。
可就在我回京城的前幾天，肅王在京郊狩獵不慎摔斷了，余生只能在椅上度日，飛速退出了皇位之爭。
聽說他脾氣也因此變得喜怒無常。
這樣的人，姜媛自是不愿意嫁去的。
但是婚約放在那里，姜家躲不過去的。
所以在我回京的第二天，我娘便找了過來。
似乎也有些不好開口，但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我自然是愿意的。
夫君有疾有錢有地位，還有個貴妃娘。
他如今也不會參與皇權之爭，也不會有命之憂。
這樣的條件，放眼整個京城也挑不出第二位。
于是我頗為「為難」地答應了下來。
我娘松了口氣，又難得地對我生起了愧疚之心，往我的嫁妝里添了不好東西。
我樂得接。
正想得出神時，又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怎麼整個姜家，我瞧著就我那個姐姐還算是個正常人？」
誰？我收斂心神仔細打量所有人。
「唉，這姑娘哭這麼假都能把我娘迷得團團轉，話說姜家有這麼個識人不清的主母，真的不會倒臺嗎？」
我確定了，是姜楠。
3.
此時的仿佛全然不在意地吃著糕點，但仔細觀察，會發現吃得不慌不忙，手上跟邊都很干凈。
或許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偏頭對我出一個傻笑來。
然后了手，又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我面前，「姐姐，吃。」
我手了的腦袋，笑著吃下。
看來也不用擔心會被姜媛算計欺負了。
姜楠就這樣在府里住下了。
確定住所時，姜媛為了表現自己，扶著姜楠，「娘，讓楠楠住我這吧。」
「我搬到東院去，這離您跟長姐的院子都近，楠楠剛來，也好適應些。」
我娘有些不舍，「你都住習慣了，搬來搬去也麻煩，……楠楠去哪里都是……」
話還沒說完，姜楠便一臉驚羨地看向，眼底滿是純真，「好大，沒住過。」
到底是上掉下來的，我娘嘆了口氣，細聲詢問：「你以前住的是什麼樣子的？娘給你安排好。」
Advertisement
姜楠傻乎乎地笑著，搖頭晃腦，「狗狗，跟狗狗睡。」
此言一出，我爹娘的臉十分彩。
姜媛則是臉變得通紅。
而姜楠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睜著一雙大眼問我爹，「狗狗和我睡嗎？」
我爹嘆了口氣，抬手了的腦袋，「不，你就住這里。」
姜楠此刻的心聲有些過于興了，「嗚呼，大院子是我的嘍，讓你跟我演。」
而姜媛表達得更為直接，「就會裝傻！」
？？？
說實話，這樣聽下去，我都有些思維錯了。
但好在，我也清楚了心聲的規律。
只有在別人緒特別激之時我才會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