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姐披麻戴孝,坐在床頭抹眼淚,好一副凄凄慘慘模樣,被老王爺幾十個妾圍著勸。
等人散了,我才方能走近,坐在旁。
「阿姐,你別太……」
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房門一關,轉頭抱住了我。
在我懷中,憋不住笑出了聲:「升發財死夫君,娘的終于被我等到了。」
我問阿姐,王爺怎麼走得這麼突然?
阿姐一臉乖巧:「我也很疑呀,藥我都是慢慢下的,從來不貪心。」
「老東西死得極慘,突然被暗殺,人就倒在我門外。」阿姐指了指門口,「喏,就那個門。」
話音未落,風影一,嚇了我一跳。
「行刺之人應還藏在府中。」阿姐在我耳邊說,「那劍法,詭譎得嚇人,明明已經一招致命了,卻還悠哉地像雕花似的劍挑命門。」
雖說老王爺薨得突然,可這并不影響阿姐開席的速度。
「還是娘娘準備得穩妥。」世子側過臉對阿姐說。
這哪準備穩妥?
熱鬧得,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府有喜了。
「那還是世子指導有方。」阿姐客氣推。
世子生得清冷,聞言也沒甚表,只是不痕跡地低聲說了句:「這喪服穿在娘娘上,好生艷。」
無無求的語氣說著浪撥的話。
我在下座,不敢,眼睛無安放。
只得落在我對面鳴奏喪樂的年上。
這年,嗩吶吹得像過年一樣熱鬧。
「妹妹若是看上了,可以帶回房里。」阿姐語氣,「打賞過了的。」
那哪能!
他看起來尚未弱冠,太了。
我是那樣的人嗎?
「姐姐,是直接開始嗎?」
房里,年手持嗩吶,著喪服,一臉清純。
「不不不……我只是……」
「姐姐,你是懷疑我的能力嗎?」年小心試探,皺著眉,委屈地說,「你別看我年紀小,但我……」
「我我我……」我連忙打斷他,「我只是覺得你嗩吶吹得好。」
「姐姐要玩這麼野的嗎?」他小臉微紅,清咳一聲,「不過,只要姐姐喜歡,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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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直灌了兩大口酒驚。
不過,這酒好像不太對勁。
燥熱。
我捋一捋鬢邊的碎發,卻不小心蹭落了發髻上的白海棠花。
他眼明手快,穩穩接住。
指腹輕花苞,抬眼看我時,純至極,經不起一撥。
是這酒不對勁。
「噯~弟弟這手怎麼能這麼呢。
「噯~不對,弟弟這怎麼的。」
我用力一,睜開眼一看。
年的左手無名指下方有繭子。
「從小握嗩吶練出來的。」他扶穩我的肩膀,不敢逾越。
「噯~弟弟這怎麼的。」我伺機而,著他隔著里的腹。
「噯~不對,弟弟這怎麼黏糊糊的。」
我舉手一聞,一陣鐵腥味。
他眼明手快,吹滅了燭火,不讓我看清。
「姐姐,我不僅嗩吶吹得好。」
5.
我繪聲繪地與夫君描述了這段「酒后」。
聽得跪地的小娘子直接盤坐,咽著口水:「他真有那麼……」,話到邊,瞥見一旁我夫君的臉,「……出地音樂天賦,竟能將嗩吶吹得如此聽!」
當晚,藺季就讓年空守著我那屋,對著冷磚吹嗩吶:「以表對老王爺的哀思。」
我躺在藺季書房的床上,聽著不遠響了老半天的嗩吶。
心里一陣心疼。
藺季坐在離我大老遠的地方,正襟危坐,手捧書卷,目不斜視。
「夫君。」
他掀起眼皮看我。
我傾語:「我仔細聽著,他這嗩吶吹得也不咋地。」
他挪開目:「我聽著倒甚是悅耳。」
外頭嗩吶聲突然停了,不一會兒,進來一婢子道:「大人,郎君他吹暈過去了。」
「哎呦!」我麻溜地從床上下來。
藺季一個眼神,冷得我把腳生生地了回去。
又一婢子進來:「大人,郎君醒了,說難,想見夫人。」
「難就請大夫,請夫人做什麼?」他面不改,翻了一頁書。
我回被子里,頭卻忍不住往外。
被藺季抓了個正著。
他瞥了我一眼,想移回目,卻停在我不小心落的肩頭上。
只停了一瞬,轉過頭。
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屈了一節。
「這會就暈了,那廝力不行啊,」他突然挑話,揚起眉掃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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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行的……」我小聲辯駁。
他耳力向來好,翻書的手一頓,抬眼看我,像要把我看穿。
「實話實說而已。」我避開他的眼神,反駁道,「你又沒試過……」
我話音剛落,又一婢子進來:「大人,郎君說哥哥兇他是應該的,他不想姐姐為難,他一個人也可以的。」
聞言,藺季把書卷慢條斯理地放在桌上,了一,著我角帶笑,活像只狐貍。
「行或不行,需得對比過才知道,是吧夫人?」
我一臉天真:「那我再找他多試一次?對比對比?」
「多試一次?」他語氣溫得像能把我生吞了,不吐骨頭的那種。
我猶豫再三,巍巍道:「那多試十次?」
6.
「藺府好生奇怪,這嗩吶聲響了七天都沒停過。」
「嗐,你不知道!這藺夫人是王妃嫡親的妹妹,這不王爺頭七,人正難過著呢。」
馬車駛過長安街,賣炊餅的和賣綠帽的正站在藺府前侃大山。
到了王府,我徑直走到長姐苑里。
正與老王爺那幾十名妾抱一團。
「噯~姐姐來追我呀!」
「喲~妹妹別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