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發現的時候可能兩個人早就暗許終生了,不然秦家也不會急匆匆的就把鄭茉送出國去,還在囑里寫明讓完所有學業之后才能回國,不然的話就得不到秦家一一毫的家產。
我坐在餐桌上想,秦父秦母還是有先見之明的,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會死一樣,為自己的養留下了安立命的資本。
可惜了,
農夫與蛇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倒是不新鮮。
「今天的菜怎麼樣?」林姨走上前來詢問我。
「很好呢!」我出個甜甜的笑,對著像是撒似的講話。
林姨很親切,除了第一天對著我的臉愣了半晌之外沒再多說過一句話。
我想,我的臉居然已經好用到了這種地步,鄭茉真是個免死金牌。
「小意,我先走了」,周彥從樓上下來,明顯是跟秦宇談完了事要離開這了。
「哥哥,我送送你」,我推開椅子往外走,眼角卻瞟到秦宇正從樓上走下來,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不知道是孕吐還是今天見到了鄭茉,我現在格外排斥跟秦宇在同一個空間里。
我惡心得厲害。
一腳踏出了門,我就松開親親熱熱挎著周彥的手,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你不舒服嗎?」周彥鎖著眉頭問我。
我疲憊地笑了一下,周律師還是這麼心,我靠近他的方向小聲地說:「周律師,快一點吧」。
拜托你,快一點吧,我快不了了。
周彥微微抬起手,卻停在我面前沒有,許久之后他輕輕嘆了口氣說:「可以。」
送走周彥回來,秦宇居然坐在餐桌前沒。
我看了看周圍,林姨不在,于是我著頭皮走上去問他:「再吃點什麼嗎?我去找林姨來」。
還沒等我走就被一大力拽了回來。
秦宇強地把我按在他的旁。
「坐。」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秦爺真是惜字如金。
面上還是乖巧地坐下來,拿起秦宇的碗,幫他細細地挑著魚湯里的刺。
他沒講話,我也就沒講話,客廳里安靜的只剩下我撥弄碗筷的聲音。
「鄭茉讓你很不高興?」
「當啷」,他問的突然我沒準備,手里的筷子沒控制好方向,狠狠地撞上了碗壁。
我想,還好還好,它只是個品,它不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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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我一樣,心里在流,臉上還是只能笑著說:「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有的,我恨不得讓鄭茉消失于世間,來還我的海深仇。
我將剝好的魚推到他面前,放下筷子準備站起來上樓,魚的味道對我來說還是不太容易接的。
忍著惡心在這多坐的這 20 分鐘都是我的職業守了。
「小意」,秦宇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讓我抖落了一皮疙瘩。
我僵地回頭,按著潛意識勾出一抹笑來,「怎麼了?」
秦宇一只手支在桌面上歪著頭看我,另一只手向我揮了揮,懶洋洋地像逗弄自己的小寵一樣我回去。
還沒坐穩,那個瓷白的碗就重新推到了我面前。
「給你吃」,隨著碗一起傳過來的,還有秦宇低沉的聲音。
我盡力克制著自己不在他面前出一恐懼,心里的聲音卻快要把嚨喊破。
我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想拒絕秦宇的「抬」,卻發現他一錯不錯地看著我,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神,拿起了筷子向著面前細白鮮的魚去。
手還沒過去,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那是多久之前了?
時煜終于靠著撿垃圾攢的錢買下了海鮮市場的一條魚,他小小的人踩著凳子站在灶臺前費力地將魚扔進去,煮。
香噴噴的熱氣熏得我眼睛都睜不開。
時煜在我耳邊小聲地說:「可以吃一點點,吃一點點。」
「等外婆回來一起吃吧」,我還是蓋上了蓋子。
時煜一向寵我,他執拗的掀開蓋子,給我挑出一口來說:「你吃,趁熱吃,吃了這塊剩下的等外婆回來一起吃。」
小孩子不住,我張大「啊嗚」一口咬下去……
時至今日,我都記得那年魚刺卡在我嚨的窒息。
我卡的生疼,眼圈泛紅,嚇得時煜打翻了那碗魚湯。
時煜買的魚是整個海鮮市場最便宜的,刺多,哪怕他細心挑過了也還是有,小孩子的嚨細,竟怎麼也咽不下去。
那天,我們花了更多的錢掛了急診科。
時煜愧疚的抱著我直哭,我又心疼那條魚,于是我們兩個人在兒科急診室里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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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后來……給我挑刺的人不在我邊,我就再也不吃魚。
而現在,面對著眼前的這條魚,我用盡全力才做到面不改的將它送進里。
一下,兩下,三下,我最終還是抵不過生理反應,我裝作想要嘔吐的樣子奔向洗手間,慌間,打碎了面前的白瓷碗。
「啪」得一聲響,我的眉狠狠一跳。
我泫然若泣地看向秦宇,像是了驚的小鹿,臉蒼白可憐兮兮。
他皺著眉對上我的目,像是個俯視自己臣民的皇上一樣沖我擺了擺手,我這才踉踉蹌蹌地跑向洗手間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