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貴妃不敢置信,眼尾泛紅,急之下,口而出。
「陛下也不必將我關進冷宮,干脆將我趕出宮去,從此生死不復相見,那才如了你的意。」
「那便如你所愿。」
杜貴妃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被一頂小轎抬出宮去。
其實只要拉下臉去,求饒一句,給父皇一個臺階下,父皇就會眼地將摟在懷里哄。
可惜,驕傲慣了,也自尊慣了。
畢竟,在眼中,這整個宮里其余的人都沒有自尊。
也忘了,父皇的邊可沒有高力士,會那般順著唐明皇的心意,乖巧地提醒他貴妃在宮外缺食,讓唐明皇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將楊貴妃接回宮。
父皇的邊只有一個德公公。
他在送杜貴妃回宮的當天,就用同一頂轎子將杜雪芙接進了宮。
杜貴妃瞪大眼睛,一口氣將自己憋暈過去。
而已經沒有人將這一切告知父皇了……
11
在杜雪芙進宮后,我將蕭紹接到了自己宮中。
德公公親自送他過來。
我請他喝一杯茶,他笑瞇瞇地接過,難得放松地喝了一口。
「上一次在公主這里喝茶,還是好幾年前了。」
「五年。」
那時,穿越者的父皇還在,他會在下朝后來母后這里和一起坐一坐。
我才剛學了茶道,認真地洗手烹茶,為他們倒上一杯,順便也遞給德公公一杯。
德公公總會笑瞇了眼睛。
「老奴也跟著陛下福了。」
那時候多快樂啊。
如今我茶藝湛,但喝茶的人已經不在了。
德公公看著冬日蒼白的天空,眼尾有了點點晶瑩的微。
他說:「老奴好后悔,那一天,我要是穩穩地扶住陛下就好了,都是我的錯。」
他頭哽咽,悲傷地閉上眼睛。
我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小聲道:「您沒錯,您也不該扶的,如果扶了,您也不在了。」
我想起了那個花枝的小姑娘。
還是一個小小的孩兒,卻那麼機靈、聰慧、果決。
如果不是舍相救,我也不在了。
杜貴妃既然敢做這件事,就做好了充分的安排打算。
后來,我無數次復盤了當日的事,才看明白一點:
那一日的侍衛都是心挑選過的,他們看似捉住了杜貴妃,其實目一直盯著父皇,若父皇當時沒有暈過去,我相信還會有人給父皇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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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杜雪芙如愿進了宮。
剛開始還收斂,后來發現整個宮中只有一個妃子,便又重新囂張起來,鋪張浪費,奢華糜爛,比杜貴妃還要華貴。
宮太監們伺候一個,比當初伺候整個宮里的妃嬪都要忙。
當宮急匆匆地告知我,在花園里教訓蕭紹時,我心中殺意怎麼也克制不住。
蠢貨有時候還煩人的。
我趕到花園。
杜雪芙正捧著肚子,一腳向蕭紹踢去。
「以后走路看著點兒,不知所謂的東西,壞了我,你有九條命都不夠賠。」
我沖過去,一把拉過蕭紹。
杜雪芙那一腳落空,尖著差點兒摔倒在地,幸而邊的花盈得力,一把穩穩地扶住杜雪芙,自己反倒被虛胖的杜雪芙得憋紅了小臉。
「我的肚子……」
「肚子沒事兒,娘娘莫慌。」
花盈急忙安。
我嗤笑一聲,一耳了過去,「啪」的一聲,打歪了杜雪芙的腦袋。
「算哪門子的娘娘,這宮里唯一的娘娘只有杜貴妃,杜小姐,你進宮這段時日,父皇可曾分你什麼封號?誰給你的膽子教訓皇子?」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杜雪芙從未過這樣的委屈,沖上來就要和我拼命。
花盈死死將抱住。
「小姐,肚子要,千萬不要上當。」
杜雪芙似乎醒悟過來,離我遠了一些,咬牙切齒。
「好手段,你想謀害皇嗣,我差點兒上了你的當,我一定會告訴陛下。」
我搖搖頭,滿臉憾,似笑非笑地看著。
「告訴又怎樣,你能見到父皇嗎?再說了,就算你這胎掉了又怎樣,有人會謝我的,和那個人比起來,你在父皇心中,一文不值。」
「你……」
杜雪芙氣紅了臉。
我嗤笑一聲,牽著蕭紹的小手轉離去。
后,花盈正勸告著杜雪芙。
「小姐,您小心肚子,生氣沒用,咱們還是快想想法子,讓陛下給您個封號,您要抓時間,萬一杜貴妃回來……」
「賤婢,我需要你教我?」
給了花盈一耳。
花盈閉了。
晚間,我聽聞,在花盈伺候洗腳的時候,居高臨下地給花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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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氣急才打了你一掌,這個珠釵,你拿著吧。」
一支珠釵,就抵消了那一掌,和花盈被打掉的尊嚴。
有時候,我在想,父皇曾說過的那個時代,是一個夢,還是一個仙境。
真的會人人平等嗎?
真的會打人就是犯法的嗎?
我不能理解。
但我想了又想,若將那個時代的制度引進到現在,恐怕,蕭氏王朝是最先消失的,僅平等二字,就是在與所有的貴族對抗,那樣要付出的代價是無比慘重的。
杜子國隔天送了兩個人進宮陪著杜雪芙,并警告,他頂多只能再拖住杜貴妃一個月,若這一個月杜雪芙不能想辦法贏得父皇的心,那麼等生下孩子,的死期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