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連們自己都這樣認為，明明不該如此的啊！」
宋婉曦沉默了：「殿下……我從未想過這些問題。」
我看著遙遠星空，淡淡道。
「你該好好想想了，宋婉曦，你該想想你的將來，是做下一個醫圣，還是做某一個人的夫人。
「若你做了某一個人的夫人，那麼，將來你所有的功偉績，都是你夫君的。
「人們提起你不會說一聲宋婉曦如何如何，而是會說某某人的夫人無比厲害，你會被模糊了姓名，沒有了聲音、相貌和來歷，只能在某本醫書的隙里提起你是某宋氏。
「若你更厲害一點，制作出一味藥劑可以流傳百世，那麼，你猜，那藥劑會被冠以誰的名字？是你宋婉曦，還是某一個男人？」
我站起，神悲憫地看著。
眼角微紅，懂了我的話。
「公主，子沒出路了嗎？」
「有的，將來一定會有的，但目前，宋婉曦，你要亮眼睛啊，不要被一點兒小恩小惠打，不要被外所迷，衡量人生價值的從來不是那些看得見的東西，而是看不見的東西，時間、力、和信任，這些才是真的，永遠不會隨著時間消逝的。」
16
宋婉曦離開了。
偌大的宮闈，只剩下我與蕭紹相依為命。
他到了該讀書的年紀，父皇還沒有為他安排太傅。
杜貴妃和杜雪芙斗得你死我活，父皇已經有很久沒去看過杜雪芙了，聽聞杜雪芙氣得差點兒了胎氣。
等杜貴妃站穩了腳跟，想將蕭紹接回去。
蕭紹抱著我的胳膊哭得一一地。
我很心疼，看向杜貴妃。
臉蒼白，避開我的目，幽幽道：
「我會對他好的，那件事讓我明白，孩子才是最要的，我一榮辱以后都在他上，我會學著做一個好母親。」
「他有自己的母親。」
「蕭榮華，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不會收拾你。」
我笑了，笑得憐憫。
杜貴妃怒了。
「放肆！」
「杜貴妃，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不能生……」
「閉，你閉！」
杜貴妃突然發瘋。
孩子，是心頭的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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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聲長嘆：「人們都說，太后是個好人。」
「難道我就是惡人嗎？我陪著陛下出生死，為他籌謀，為他跪著求父親，為他忍種種刁難……」
「還為他一劑藥毒死了皇爺爺。」
杜貴妃驚恐地看著我，失了聲。
一步步后退，驚愕我知道得為何如此多。
其實不難猜，宋婉曦告訴我一些，從劇中知道一些，便能拼湊出事的真相。
宋婉曦的師父是一代醫圣，但醫圣是拿藥材養出來的，不是憑空隨隨便便得來的，天下藥材最多的便是皇宮。
他來到京都，進皇宮，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皇爺爺竟然中了毒。
他只是神微變，就被人盯上了。
最后，不得不假死……
此事，太后應該有所察覺，所以，在杜貴妃要宮的時候，才如此決絕地制止。
因為，若杜家敢毒死皇爺爺，那麼，總有一天，也敢對父皇下手。
杜貴妃只要生下孩子，杜子國恐怕也會讓父皇悄無聲息地死去。
可憐，父皇本看不。
他和杜貴妃或許都是腦，可以為了生生死死，不能允許自己純潔的被質疑和玷污。
但杜子國不是，他是野心家，一個無比清醒的野心家，他家祖孫三代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杜貴妃倉皇失措轉就走，只要去向父皇告狀，我的死期恐怕就到了。
我淡淡道：「杜貴妃，旁人的孩子是養不的，其實太后給你留了一條路，當時，你只要耐心一些，就能從太后那里拿到解藥，生出自己的孩子，可惜啊……」
「你說什麼？」
驟然停步，猛地轉。
我舉起一枚藥丸，平靜道：
「太后不讓你宮，真的是怕你嗎？還是怕你后的杜家？
「若你的父兄當時真的為你考慮，他們會自請離開京城，安安生生做個富家翁，按照父皇的秉，不會對他們不好，可偏偏，你父兄選擇了高厚祿。
「你以為絕子藥是太后出給你的難題？你錯了，那是太后出給杜家的難題。你的父兄為了自己的前程，早在二十年前就放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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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貴妃崩潰大喊：「你騙人！」
「那你知道太后是誰家嗎？」我冷眼相看。
杜貴妃啞然。
我一步步上前，走在距離一步路的地方，輕聲道。
「太后是天下聞名的趙家，的家族是百年世家，與皇爺爺相識后，彼此鐘，卻格外克制，拋斷，自請為尼。
「但的父親疼太后，果斷辭，帶著全家離京，開辦書院，教書育人。
「這才是真正疼兒的家族的做法，而不是明知皇室忌憚外戚專權，卻偏偏既要又要，天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這解藥給你，但蕭紹要留在我邊，尚林庵也請你不要再刁難，那些子一生無恩寵，已遠遠比不過你，請你放們一條生路。
「不過，貴妃娘娘，杜家已經有了杜雪芙，他們是不會讓你生下孩子的，你好自為之。」
我牽著蕭紹的小手，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