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無名之火無聲燃起，沿著一行行咒文，放肆地燃燒起來。
「鳶兒，別怕。」
小哈像往常一樣，輕笑著對我說。
「我說過，我會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我著空中那個沐浴烈火的影，心中恍然明悟。
原來，小哈的真實份是……
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是誰，又有什麼關系呢？
他會死……會死的啊！
熊熊烈火將小哈吞沒，恐怖的高溫侵蝕著他的發、，甚至和白骨。
小哈極力偽裝著平靜，我卻能從他的眼神中，知到深骨髓的痛苦。
我一躍而起，飛向被火焰吞噬的小哈。
——小哈，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可我未能如愿抱住他。
一道淡橘的圈，從小哈上飛離出來，將我制在地面，彈不得。
「鳶兒，好好活下去。」
世間最溫的話語，將我推向絕的深淵。
不，小哈，沒有你，我怎麼能「好好」活下去呢？
「要是有來世……罷了……」
小哈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我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柳鳶兒，我你。」
他用盡最后的氣力，字正腔圓地向我表白。
我怔怔地遙小哈的方向。他的軀幾乎被燒，只殘留一顆金閃閃的圓珠。
然后……
「轟！」
轉瞬間，圓珠綻放出千百倍于太的芒，熾熱的熱浪、猙獰的火焰與無盡的芒，摧毀了周圍的一切。
那道淡橘的圈，將我保護得嚴嚴實實，仿佛一切的紛爭都與我無關。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世界終于安靜了。
保護我的圈黯淡至虛無，前一刻來勢洶洶的仙魔人聯軍，盡數灰飛煙滅。
包括騾生門的建筑、森林和野草，都消失殆盡。我的周圍只有黃褐的土地與砂石。
重新聽從我的指揮，我卻無力地跪倒在地。
「小哈……」
與淚奔涌而出，浸潤著干涸的地面。
「別丟下我，別丟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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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系統提示：小哈好度上升至 100 ，系統任務已完。」
系統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宿主已完系統任務，可領取任務獎勵。」
「我要獎勵做什麼？」我聲嘶力竭地哭喊道：「系統，我求求你，把我的小哈還給我啊！」
三年，我和小哈同生死，共患難了整整三年，他早已不再是某個作者筆下的一頭普通騾子。
就算讓我回到現實世界又能怎樣……小哈，他再也……
「鳶兒，哭什麼？」
悉的「咴咴」聲在耳畔響起。
我轉過頭，對上了小哈溫如水的目。
17
原來，系統任務的獎勵是，實現宿主一個愿。
系統實現了我的愿，本該尸骨全無，魂飛魄散的小哈，被系統強行復活了過來，就連斷掉的前蹄也恢復如初。
我和小哈抱在一起，泣不聲。
約間，我覺修為桎梏似乎有所松。
「咔」的一聲，我的《九騾神功》水到渠，修煉到了第九層。
小哈似乎也是同樣的狀況。我們匆匆分開，結束了這場擁抱，仔細地觀察著的變化。
不知從何而來的金芒，籠罩了小哈的。
而另一抹的，也遮住了我的視線。
芒消散，我驚呼出聲。可口而出的話語，竟然是再悉不過的人言。
手臂……手掌……八百塊的甲……
這是《九騾神功》的第九層，化形！
而小哈那邊……
清冷的臉龐、澄澈圣潔的雙眸、深藏佛韻的赤佛珠和雪白袈裟……
「清冷佛子，玄塵？」我口而出。
他搖搖頭，徑直走到我面前，含笑握住了我的手掌：
「鳶兒，重新認識一下。
「我小哈，是你的青騾子。」
番外
1
我一出生，就被親生父母棄在雪地里。
是師父救了我一命。
師父是須彌寺的住持，他收我為關門弟子，教我識字明理，傳我修煉之道。
在他的悉心教導下，我的修為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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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度那天，師父賜我法號玄塵，封我為玄字輩首席弟子。
修煉界人士稱我為「清冷佛子玄塵」。
2
十八歲時，師父問我：「何為佛？」
「佛是忍讓。」
師父搖頭，要我出寺云游，參悟佛理。
云游三載，走遍人間。
師父又問我：「何為佛？」
「佛是眾生。」
師父扼腕嘆息，帶我來到藏書閣第九層。
第九層是須彌寺的地，書架上擺放的不是書籍，而是一個個澤各異的球。
「為諸佛龍象，先做眾生馬牛。」
師父說，這些球通向八萬四千小世界，唯有世悟，方能悉佛理。
3
我一個淡藍的球，進了一個小世界。
這個小世界分為仙、魔、人三界，而我變了人界的一頭普通騾子。
我的修為幾乎被完全封印，只有從頭修煉，才能恢復修為。
但沒關系。
我來這里，只是為了悟佛。
4
一個何淡的年，學了幾手淺的之，要我當他的戰斗伙伴。
我答應了他，將須彌寺的獅吼功改騾吼功，和他并肩作戰。
因為騾吼功釋放時會發出「哈」的聲音，所以何淡給我起名「小哈」。
幾年時間悄然而逝，我眼中的世界越來越廣闊。
可我依然不明白，什麼是佛。
直到我遇見。
5
柳鳶兒，是一頭會說騾語、但聽不懂騾語的笨騾子。
那時，我正在林間吃草，毫無預兆地憑空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