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所有人都覺得隋絳討厭叢嶺,因為隋絳和所有人都正常說話,除了叢嶺,但是沒人知道,他們之間有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或者說用曖昧來形容更加切。
隋絳那時候無比確定叢嶺是喜歡自己的,因為他想不出來除了喜歡自己這一種可能,叢嶺為什麼還會對自己這麼好。
所以當高考結束,他準備告白的時候,知道叢嶺要出國,隋絳差點瘋了。
那天天氣特別的好,隋絳查了網上的表白攻略,買了一大束玫瑰花,又特意穿上了高一那年叢嶺送給自己的那件服,準備出門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他開了門,門外站著叢嶺。
他因為要告白,本就張,還沒準備好呢,正主突然出現了,他把玫瑰花藏在后,難得有些磕絆的問:“你……你怎麼……”
叢嶺彎著眼睛對他笑:“樓下保安告訴我的你家在哪兒的,他認識我。”
三年每天都來報個到,保安不認識他才怪。
叢嶺站在門外,探頭往室看了看,對他眨了眨眼睛,問:“你自己在家?”
隋絳目落在他的臉上,點了點頭。
叢嶺抿了抿,有點不好意思:“我能進去嗎?”
隋絳沒準備好,現在一下叢嶺就能看到他后的玫瑰花,想也沒想的,直接拒絕了,他瞧著叢嶺,淡淡的問:“你有事嗎?”
他說完就后悔了,他沒想到自己的語氣是這樣的,他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熱點,所以找補著說:“我……”
叢嶺打斷了他的話,他低著頭,看著地面,做錯事似的心虛,說:“不進去也行,我說完就走。”
他的樣子太張了,和平常的樣子判若兩人。
隋絳以為叢嶺想表白,所以呼吸都屏住了,心臟跳得簡直要漲破耳,他悄悄的了結,目的盯著叢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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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嶺終于說話,他說的是:“我要去日本留學了。”
那一瞬間,隋絳覺得自己笑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玫瑰花瓣已經灑滿了地面,那個漂亮的年被他按在地上,上的短袖撕破了,可憐的掛在上,白皙的膛著,那抹殷紅刺激著他的視覺神經。
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和,著男孩兒的臉,溫的說:“叢嶺,你再說一遍,剛剛我沒聽清。”
叢嶺那雙圓圓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他,里邊盛著訝異和某種莫名的緒,隋絳讀不懂,但是他大概猜得到,叢嶺在怕他。
可是他不在乎了,他按著一手把叢嶺的雙手過頭頂,一手解著自己的子,腦袋里的瘋狂幾乎要摧毀他所有的理智,但是他的語氣愈發的溫,他低頭,在叢嶺的上吻了一下,說:“老婆,你再說一遍,我好像聽錯了。”
叢嶺瞳孔巨震,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隋絳,啞聲問:“你我什麼?”
隋絳輕笑了聲,在他的脖頸烙下吻痕,帶著某種抑不住的瘋狂,他說:“老婆,配合點,我怕弄疼你。”
……
那天他才知道,叢嶺會打架。
打的還特別的好。
兩個人在鋪滿了玫瑰花殘瓣的地上撕打,拳拳到,三年里,兩個人對對方的態度都沒有像現在這麼明確過,憤怒、屈辱,每一個作都是對三年來的沉默和忍的宣泄。
叢嶺眼尾泛紅,隋絳都覺得他要哭了,下意識停了手,叢嶺坐在隋絳的上,制著他的作,穿著氣,狠狠的盯著他。
隋絳第一次知道,叢嶺不是個沒脾氣的小綿羊,他的目總是純良,干凈的像個孩子,于是他在叢嶺的上就下意識的忽略了個個的參差。
叢嶺一拳砸在了他臉側的地板上,最后和他說了一句話,他冷冷的說:“你特麼真不是人。”
那句話說完,他從他的上起來,轉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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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轉,就是七年沒見。
七年后的今天,他們再見,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隋絳率先打破了有些尷尬的局面,紳士地對叢嶺點了點頭,說:“我們進去吧。”
叢嶺挑,禮節地說:“請。”
七年前的那場不愉快的落幕,似乎誰也不記得了。
班上的同學都有了伴,班花帶著老公來的,隋絳對的印象僅限于叢嶺曾經抱過。
他和叢嶺隔了大半張桌子坐,班長特意安排的座位,所有人都覺得隋絳討厭叢嶺,所以不想霉頭。
酒過三巡,大家的陌生消退了些,開始閑聊,班長笑著說:“今年同學會來的最全,叢嶺和隋絳都來了,往年你倆是最忙的。”
班花接口道:“他倆混得最好,當然最忙了。”
看了眼兩人邊坐著的伴,調侃道:“朋友都那麼漂亮,怪不得當年眼那麼高。”
一男生起哄道:“聽這話,有故事啊?”
班花的老公也饒有興趣地聽著,班花看了眼隋絳,笑了聲,毫無避諱地說:“高一那年,我追過隋絳,被拒了。”
隋絳:……
隋絳皺眉看,這的記不好還是自己記不好?
所有人都看向隋絳,他看了眼叢嶺,對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和別人一樣,一副瞧熱鬧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