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給貓咪做的貓飯。
這是我特意請教了店里養了貓的同事做的,聽說小貓咪都會喜歡的。
我打開門。
沒有看到笑笑。
我換好拖鞋,瞿安從臥室走了出來。
他穿著寬松的灰和居家,頭發順地覆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和不。
他沒有戴著那副銀邊框的眼鏡。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眼尾微微有些上挑,不笑的時候顯得冷若冰霜,一笑就暖得讓人挪不開目。
瞿安一眼就看到我手里大包小包的東西。
他笑著接過去。
「這是什麼?」
「給笑笑做的貓飯。」我答道。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忘了告訴你,笑笑被送去做容了。」
啊?
我有些失落地看著瞿安手里的貓飯。
可是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到笑笑了。
……
原本我以為,我只需要做一個盡職的飼養員就好。
但是沒有想到,把貓咪送還給瞿安后,我竟然會想它想到失眠。
所以我把笑笑穿過的小服放在枕頭邊,聞著悉的橙花味沐浴的味道才能睡著。
但是一個星期過去,小服上的味道淡得都快沒有了……
「那它什麼時候能回來啊?」我忍不住問了瞿安。
瞿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在原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后問道:「你很想它嗎?」
「當然啊,它不在我邊,我都睡不好覺。」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瞿安歪頭看著我,笑出了聲,然后意味深長道:「嗯,原來是這樣。」
11
我也不知道貓做什麼容要一個星期。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問。
按理說,笑笑不在這里,那我也不應該留太久。
我把東西放下:「那既然笑笑不在,我下次再來吧。」
瞿安愣了一下,沉默地看著我。
我實在拿不準他在想什麼,尷尬地摳了摳手指,往門口走去。
「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瞿安住了我。
我轉過,疑地看著他:「還有什麼事嗎?」
他有些猶豫地開口:「我……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你可不可以留下,隨便給我做點東西吃?」
語畢,雙眼盯著我,帶了些討好的語氣:「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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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瞿安的笑眼,我不由得想起笑笑纏著我讓我做魚糜的樣子。
大概寵和主人之間,多是有幾分相似的吧。
12
唉——
我怎麼可以隨便對一個男人心?
雖然這個男人是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
我在瞿安家的廚房里一下一下地切著,腦子卻有些發蒙。
顯然我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超過了婚前協議的范疇。
但是……
這是瞿安主要求的,所以不算我違約吧?
13
瞿安應該不是經常在家做飯的人。
冰箱里除了一些冷凍的類就只有一小袋大米。
思來想去,我決定給他做一個魚糜粥。
我端著粥走到瞿安房間門口。
和上次一樣,門是虛掩著的。
「瞿安?」我輕輕了一聲。
等了半晌,里面沒有回應。
是我聲音太小,沒有聽到嗎?
「咳……瞿安。」我清了清嗓子,聲音提高了些。
……
還是沒有回應。
我咬著糾結了一會,還是推開了門。
14
床頭柜上放著一堆文件,水杯里還有沒喝完的黑咖啡。
筆記本電腦放在床上,屏幕還是亮的。
瞿安整個人松散地靠在床頭,閉著眼。
他不自在地側著頭,眉頭蹙著,雙睫輕輕,像是在做噩夢。
我走近,將粥放在一旁。
這才看清瞿安臉上一片不自然地紅。
我一邊默念冒犯了,一邊把手探到瞿安的額間。
一片滾燙。
他發燒了?!
我看了看瞿安的筆記本電腦。
上面顯示他剛剛結束一場六個小時的洋視頻會議。
難怪他說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
發著燒,還著肚子這麼久,這誰得了啊?
顧不得那麼多。
我搖著瞿安的胳膊。
「醒醒啊瞿安,你你你發燒了你知不知道?」
瞿安被我搖得七葷八素的,艱難睜開眼睛。
「悠悠……你怎麼在這里……」
我怎麼在這里……?
不是你我留下給你做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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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大概已經燒糊涂了吧?
15
我一把抓過他的手機。
「你有沒有什麼私人醫生什麼的?」
瞿安眼神渙散:「什麼是……私人醫生?」
我怔住。
這……腦子已經燒到無法思考了嗎?
我進門的時候他看起來還好好的,我不過是去煮了個粥,病發展得這麼快嗎?
我意識到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只得抓起他的手指,一個一個的試指紋解鎖。
才試了兩個手指,瞿安便不安地掙了手。
我耐心哄道:「再試試,再試試。」
瞿安眼神潤,迷茫地搖搖頭,像個小孩子。
下一秒,他卻使出小孩子不該有的力氣,一把將我圈在前。
「瞿安!」
我艱難地用雙手撐在他兩側。
瞿安燙得像塊烙鐵,呼出來的氣息也燙得嚇人。
我的皮被他的氣息噴灑到的地方也在逐漸發燙。
可能我的聲音讓他恢復了一些神志。
瞿安混沌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僵地放開手:「對不起。」
我連忙爬起,整理好服。
「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好嗎?」
瞿安搖搖頭,聲音有些干,「我不是發燒……只是……」
「只是什麼?」
瞿安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勾起一苦笑:「沒什麼,明天就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