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著那只貓爪，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灰綠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逐漸黯淡下來，那只貓爪逐漸變形，長逐漸消失，手指被不斷拉長、變窄，最后變一只屬于人類的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
那只手無力地了，漸漸退回黑暗中。
瞿安的聲音響起，淡淡的。
「周悠悠，害怕的話，可以離開……」
就在最后的指節快要沒于黑暗中時，一只小小的，但有力的手，越過那條不存在的線，握住了那只修長的手。
「我我我不怕……」我小聲道。
我攥住瞿安的手，他的手涼涼的，我不敢太用力，怕他到我手心里都是汗。
「還說不怕，都結了。」瞿安的瞳已經恢復正常，靜靜地看著我。
語畢，那只修長的手反扣住我的手，指腹輕輕在我掌心剮蹭了幾下。
莫名的，我的心跳開始不聽使喚的狂跳。
「……出汗了。」他說得很輕，語氣中帶了一不易察覺的寵溺。
車廂里的暖氣開得很足，我臉上有些發燙。
「第一次男人手，我張不行嗎……」我語無倫次，「不讓算了。」
我下意識地收回手，卻被瞿安修長的手指圈在掌中。
「第一次？」他沉片刻，「可是我全上下早就被你了個遍……」
我忽然想起，瞿安還是笑笑的時候，他的墊、他的肚子、他的耳朵、他的尾……甚至他的屁，我一天至要擼三遍……
我不甘示弱，咬牙道：「那你還看過我換服呢！」
瞿安左手支在方向盤上，托著下，角帶著一似有若無的笑：「我閉眼了。」
「你沒閉！」
「我閉了。」
「你沒閉……」
「我閉了。」
「你……真的閉了？」
「騙你的，我沒閉。」
「你！」
一時氣惱，我手向車門開關，卻被瞿安的大手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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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分說地探過來，強大的氣場將我籠罩在他前小小的空間里，昏黃的燈落在他臉上、優的下頜線上、結上，順著解開扣子的襯打下一片曖昧的影……
忽然眼前的結上下了。
「看夠了嗎？」聲音悶著笑，「這是要看回本？」
我逃似的移開目，卻還是控制不好打結的舌頭。
我逞強道：「我不能吃虧……」
瞿安笑了笑，又靠近了些，這下我清楚地聽到了另一個急促的心跳，甚至，不比我的慢。
我抬頭看著瞿安，看著他瞳孔里那個小小的我。
他聲音很輕，但我清楚地聽到他說：
「周悠悠，我被你過了，你也被我看過了，那我們可以對彼此負責嗎？」
指針指向 12 點。
遠的霓虹燈又亮起，燈牌上的字樣被換了「人節快樂」幾個字。
燈牌下是一對對路過的。
有的在牽手，有的在擁吻，有的在嬉笑，但他們的眼里好像都只有對方，他們的里好像都在說同一句話——
「我喜歡你。」
瞿安目炙熱地看著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眼底是清醒的，但他吐出來的每個字卻是讓人迷醉的。
我看著瞿安近在咫尺的臉，做不出任何反應，大腦一陣一陣的發昏，只有那句「我喜歡你」在腦海中不斷盤旋。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我愿意……」我懊悔的咬了咬不爭氣的舌頭，重新開口，「我是說，我也喜歡你——」
可惜為時已晚，瞿安的眼神暗的不像話，下一秒，字的尾音被吞沒在糾纏的齒間。
瞿安雙手在我腰側收，將我牢牢抱在懷中，齒更是不由分說地攻城略地。
我雙手環過他的脖頸，不由自主地閉上眼。
空氣被一點一點走，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分開的時候，我大口著氣，四肢都有些發。
瞿安心滿意足地笑著，在我額間落下一吻。
「明天見。」
26
回到家，在沙發上呆坐了半個小時，我才緩過勁來。
那句「我被你過了，你被我看過了」我越琢磨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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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安看的是為人類的我。
但我的是貓形態的他啊？！
27
人節不是法定節假日，該上班還是得上班。
再加上瞿安今天要去談一個客戶，所以從昨晚之后我們就沒有再見面。
以前我不懂店里的同事談了，為什麼一天要看十次八次手機，還沒到下班時間就在門口張。
現在我倒是深刻的理解了。
我在工作的間隙，又一次拿出了手機。
瞿安發來消息：
「喜歡嗎？午飯時間在樓下商場挑的。」
「圖片 1.jpg」
「圖片 2.jpg」
「圖片 3.jpg」
瞿安發來三張圖片，是三種款式的對戒。
實在是都很好看，讓人難以做出選擇。
「都好看……那就第一款吧。」
那是一款款式簡約但是很有設計的素戒，瞿安的手指修長，戴上一定很好看。
「我也喜歡這個，那我今天就戴這個，剩下的改天再戴。」
「『改天再戴』？你買了多？」
「我猜你肯定都喜歡，所以都買了。」
「……」
傍晚的時候，跟同事完班，我站在店門口等著瞿安來接我。
我打開微信。
「下班來接你，等我。」
信息發送于一個小時以前，而我已經在店門口等了半個小時了。
忽然電話響了起來。
「夫人，你好，我是瞿總的下屬，他現在喝醉了，可以麻煩您來接他一下嗎？」
我了一輛出租車，開到了電話里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