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只是說事實。」我咬著，心下苦。
母后垂眸，不愿聽我多說。
撤了膳食，不管我是否吃飽。
李承恩急急忙忙溜了。
路過我邊時，他低聲道：「你惹母后生氣了，最好去佛堂跪著抄經，母后最近喜歡讀《華嚴經》。」
5
母后真的生氣了。
不再見我。
有時，我遠遠見到，面對太子哥哥、李承恩、趙端華時都能慈地笑，只在余掃到我時，收斂笑容，微蹙娥眉。
我問綠萼，我是不是很討人厭？
綠萼心疼極了。
「公主您怎麼會這麼想？您這麼好看又善良，別的宮的宮太監都想來您這里當差，我們奴婢最喜歡您這樣的主子。」
我看著，心很復雜。
我得宮太監們喜。
可我的父母、兄弟、未婚夫似乎都不喜歡我。
我最終還是決定去抄《華嚴經》。
華嚴經全文近八十萬字。
最開始，我抄寫得不，總是出錯，不得不一遍遍重來。
綠萼替我著急，心疼我一次次重寫，手腕都寫得發，帶著哭腔勸我。
「殿下，您要心靜，心靜才能寫好字，您一定不能慌。」
是啊！
我不能慌。
不管趙端華如何獻殷勤。
母后終究是我的母親，我的親生母親，不會為了一個外人，不去護自己的兒。
只要我能抄寫好經書，證明我的孝心，一定不會不顧我。
我靜下心來，果然一張比一張寫得好。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
【為諸佛龍象，先做牛馬眾生。
【不為自己求安樂，但愿眾生得離苦。】
足足三個月，我都在抄寫經書。
書之日，我請人仔細將書稿裝訂漂亮的書籍。
我捧著書籍送給母后，帶著討好之意。
母后肯見我了。
翻看著書籍，眉宇舒展。
「不錯，你終于懂事了。」
歡喜一點點從心底溢了上來。
那三個月的辛苦是值得的。
我和閑話家常，一如既往。
直到趙端華燕投林一般地撲進了的懷抱。
「姨母，你猜今日羅宸哥哥帶我去了哪里？他帶我去見了他母親和妹妹，們很喜歡我，說盼著我早日嫁……咦，姐姐，你……你怎麼在這里？」
Advertisement
我母后的宮殿？我為何不能在這里？
還是真的將我母親當了母親？
還有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嫁？
嫁什麼？
嫁給誰？
萬千疑問，爭先恐后從心里冒出來，又挨挨地卡在嗓子眼，讓我瞬間失了聲。
我啞了半晌，才制著怒火問：
「母后，說的是什麼意思？
「羅宸與端華兩相悅，母后打算全他們？
「那我呢？我算什麼？」
我終于失了態，聲問了出來。
「南平，你是嫡長公主，姻緣好尋，這天下有的是大把男兒讓你挑選，你想要誰，母后給你誰，但端華只有羅宸了。」
「母后，你在說什麼？我與羅宸時定親，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十五年誼抵不過他與趙端華兩年相嗎？」
「那羅家為何不來請期？你還看不明白嗎？」
我如遭雷擊。
是啊！
若羅宸真的有意。
我十六歲了，他早該請自己的母親前來定日子，走儀程了。
可他什麼都沒做。
母后又道：「羅家已提起與端華定親，我同意了，此事塵埃落定，端華，你莫要胡鬧。」
站起，一時不察，《華嚴經》從膝上掉落，摔爛了。
母后皺了皺眉頭。
大宮想要撿起來。
我搶先一步將書撿起，重重地扔了出去。
6
瓷瓶稀里嘩啦碎了，發出驚人的響。
母后然大怒：「南平，你還有沒有規矩。」
「我就是太守規矩，才落到今日下場，母后，從明日起，你的規矩，我不守了。」
我憤而離去，后傳來母親的暴喝：「孽障，你給我站住。」
我不理會，渾渾噩噩離開，我腳步虛浮，生怕不小心就摔倒了。
「姨母，我去勸勸姐姐，您息怒，莫傷了。」趙端華在后追上來，喊道，「南平姐姐，你等等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和羅宸哥哥都沒想過事會發展到如此地步，但之事，不是可以讓來讓去的，即便我今日退讓，你與羅宸哥哥便真的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
我忍無可忍，「啪」的一耳，打在臉上。
捂著臉，驚愕地看著我，旋即紅了眼眶，流下珠淚。
「姐姐……」
「不要我姐姐，我嫌惡心！」
「李南平，你不要欺人太甚。」
Advertisement
「啪！」的一聲，一耳響亮地落在我臉頰上。
我踉蹌一步，忍著頭暈眼花，看清了來人是太子李承澤和李承恩。
我的目或許恨意太過濃烈。
李承澤心虛了一瞬，但很快，他便擺出一副兄長的架子教訓我。
「你太讓我失了，你怎能如此對待端華？向端華道歉！」
我吐出一口。
牙齒，被打爛了，口中一🩸味。
強烈的痛，下了心中四溢的瘋狂。
我掃視一眼，李承澤、李承恩曾是我至親之人，趙端華曾是我想要心疼之人。
可如今，他們在我眼中，都是陌生人。
我冷冷道：「，不配我道歉。你們，不配做我兄弟。今日，我與你們恩斷義絕。李承澤，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愿他日有人奪你太子之位，你也能如此大度，拱手相讓。到時，我會按著你的頭，讓你給對方道歉，承認自己庸碌無能，竊居太子之位多年，愿你到時候還能從容大度，心中無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