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和我說此話時,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的臉。
「只因明公子無法移,才出此下策,殿下不必介懷。」
整個大殿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如此這般,打的是我的臉面。
可父皇不覺得不妥,底下人更不會說出來引人不快。
我一個初回宮連封號也沒有的公主,如何與如日中天寵著長大的蕭嬙比?
我輕嗤一聲,不置可否。
我轉去看了蕭嬙。
披散著頭發,歪歪斜斜的坐在人榻上,白如雪,盈盈弱弱。
看見我,放下手中書卷,眸中閃過一得意和放縱。
「姐姐來了,我對父皇說,我傷的不重,可父皇不聽,偏要我臥床休息,我只好謹遵父命。」
「還有姐姐那傻夫君,寧愿自己中刀,也要護著我,真是令人啊,沒想到傻姐夫還是個重重義的人,姐姐你有福了。」
口中說著,目卻不屑。
大概清楚自己的話是一把尖銳的刀,正刺在我的肋上。
等著看我弱難過。
可惜啊,我不會如所愿。
我輕笑一聲,并沒有理會,而是手在手腕上一搭。
中氣很足,不像傷,反而有進補過多,虛火旺盛的跡象。
我平靜道,「你想從父皇那里什麼?」
蕭嬙有一瞬間的慌張,但很快又變了一副懶散的樣子。
「姐姐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呀!」
「你到了嗎?」
蕭嬙有一些難堪,目冷冷的盯著我。
「姐姐既然不是來探我,那便請出去吧。」
我手抓住手腕,一把將臂上的白布扯下。
白布下的傷口淺淺一點,不像是被刺客劃傷,倒像是自己劃傷玩了一出苦計。
難為太醫肯配合。
「那刺客倒是憐惜你,真刀真槍的在明啟的上來了幾刀,反倒你上的寥寥無幾。」
「這點小傷,捂住傷口反而影響愈合,不如敞著吧。」
蕭嬙的臉徹底冷了下來,擺擺手屏退左右,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你想怎樣,向父皇告嗎?呵,你連父皇的宮殿都進不去。」
「不如,你幫我保,我告訴你,你親手抓進去的那個宮是誰,怎麼樣呢?」
7
蕭嬙得意的告訴我,那宮和我淵源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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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母后的族人,也是唯一可以告訴我母后世的人。
說這話時,笑的眼淚都飛了出來。
「蕭風,歷經千辛萬苦而來,是為了找你,可你親手將抓了進去。」
「你猜猜父皇會怎麼對付?父皇會問出族人的下落,然后,將一刀刀凌遲死。」
「這就是你干的好事,哈哈哈哈哈哈。」
我心中一片冰涼。
蕭嬙的話真假參半,但我相信那宮的世來歷一定是真的。
那宮說要殺我,其實手下容,并沒有真的傷我,大概只想要一點兒我的。
而我親手將抓了進去……
我轉就走,蕭嬙猛地站起來,手拉住我。
「蕭風,你去做什麼?」
「與你何干。」
「父皇會懲罰你。」
「不正好如你所愿?」
拉著我袖的手緩緩松了,咬了咬,終究沒有說話。
8
我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勤政殿,
在大太監攔我之前,閃進了殿。
我剛剛落下,兩側侍衛的刀劍已經指在我上。
父皇正在發呆,他被驚,待看清是我,滿腔怒意都似找到了發泄的目標。
「你還敢來見朕,你給朕的是件假的羽,真正的羽到底在何?」
他毫不憐惜的將那件曾經視若珍寶的羽重重的砸在我上。
那五彩斑斕的羽,將我全然覆蓋,輕盈的羽拂過我面頰,細的刺痛從心底蔓延。
我忍著滿腔意,撿起羽,將它抓在手中。
「我要那宮,將那宮給我。」
父皇怒不可遏。
「孽障,無半點教養禮數,真仙觀教你如此大逆不道?」
「我有父生,無父教,天生不知禮紀綱常,陛下不是今日才知。」
「你怨朕!」
「難道不可?」
我直視著他,不讓自己的眼睛泄一弱。
父皇滿含怒意的眸子凝住了,忽而,他冷笑一聲。
「很好,你對朕不孝,朕對你也不用顧念父親,朕要抄了真仙觀,再殺了你。」
「你殺了我,誰替你嫁給寧王的傻兒子?」
我說的很慢,卻很篤定。
父皇愣住了,他右手不由自主的抓在玉璽上,子微微抬起。
這一刻,我知道,我賭對了。
父皇不敢殺我,他千里迢迢將我宣召回來,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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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怒的看著我,似要將我上看個出來。
「誰告訴你,是紫那妖道?」
紫真人是我的師父。
我在真仙觀十八年,全靠他看顧才能平安長大。
在他教導下,真仙觀上下待我如親人。
他不是我父,卻勝似我父。
我蕭風,從不缺。
并不是非要高位上的那個人我不可。
我冷聲道,「陛下和蕭嬙暗示的還不明顯嗎?」
「陛下千里迢迢宣我回來,還掩人耳目用九龍壁做遮掩,為的是我順理章不引人注目的下降明啟。」
「蕭嬙自以為遮掩的很好,卻太過心急,不顧清白名聲,將明啟接到自己宮中療養。」
「你們如此,不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明啟來歷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