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衙軍潰敗,是自己退去的。
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京城外,又兵臨城下了。
這種時候我在城一個信號他們就會攻城,是以才急調軍令讓他們退去。
這一弦,已經越繃越。
白周有些顧慮:「主上,還有南衙軍。」
我笑笑:「你怕什麼。兵書有云,虛張聲勢是上上戰法。」
區區五千人。
冉牧率軍先打京西營,再戰通北營。
兩拱衛京師的大軍被擊潰,盛氣凌于整個京城的蒼穹之下。
城百人與萬人鏖戰一晚未敗。
三次了。
他們認為自己穩贏的時候,連輸了三次。
太后擅權謀不擅戰法,必定,慌極了。
至于南衙軍,他們更要觀。
池柯,這個老狐貍。
「沈,沈清寧!」
一個凄厲的音傳來。
26
我回過頭去。
金玉拽著同父異母的妹妹出來,讓跪在水里。
「主上,想逃走。」
我都笑了:「出息了。」
「沈清寧!你這個瘋子!就為了你姐姐,你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我俯下,輕輕問:「現在可以說了嗎?我長姐在哪兒?」
眸中閃過不解:「你,你瘋了,你竟真只是為了……」
我用鋒利的刀挑起的臉。
嚇哭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行吧,我換個問題。
「你當真推下水了?」
嘉淑郡主直著脖子看著刀,一不敢。
哽咽道:「我,我只是和了口角兩句……您,您饒了我吧,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我們都笑了。
金玉笑得最大聲。
我的刀鋒劃過郡主細的臉皮,輕輕破開皮,鮮順著臉頰流淌。
伴隨著嘶啞難聽的哭聲。
金玉震驚地看著我。
大約在想,連都沒敢下這個手。
但不知道,我最聽不得,這賤婢說自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27
當初,世族南逃,留下百姓被叛軍屠戮。
待京城平定以后,又陸續回遷。
我還記得,嘉淑郡主那時候才十歲。
那是多麼天真可人的一個姑娘啊。
說怕,抱著沈清壁一直哭,說自己曾被幾個叛軍拖出去,差點凌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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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看見嫡母被人抓走,真的很怕。
沈清壁心得一塌糊涂,跟說:「這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會看不起你。」
并且特旨封為郡主。
當時我冷眼瞧著,只覺得定被家里調教過。
若真的害怕,應該去找姑姑太后哭,抱著我姐姐哭什麼。
只是京城需要世族,也不能讓他們在南方坐大。
又想一個小小孩翻不起什麼浪。
誰知最后是害沈清壁淪為笑柄。
我用手住的傷臉。
「公,公主!我只是,失手,倒……」
我就看著。
終于哭著松口,「是太后,太后讓我去討回一個公道的。我只是聽命行事。」
一直說。
說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只是不忿,明明已經和池家議親,可沈清壁突然強召池淵為駙馬。
我松開的臉。
嚇瘋的嘉淑郡主竟然跑去抱住金玉的。
「姐姐,我那時候還小,什麼都不懂,我娘讓我說什麼我說什麼……姐姐,你跟公主求求,饒了我吧……」
金玉眸中漸漸染上暴戾。
真可笑。
坑害沈清壁,是太后授意。
慫恿父親,害死嫡母,害長姐顛沛流離,是生母的過錯。
明明手里已經有人命,卻還是最無辜了。
可惜愿聽人狡辯的是沈清壁,總說「便是死囚也有為自己申辯的權利」。
不是我。
我把刀扔給金玉:「你自己解決。」
「是。」
「姐姐!我是你親妹妹啊!」
金玉那一刀還是沒有砍下去。
因為,皇帝來了。
28
我帶著人出去迎駕。
我這大弟的模樣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印象中,他登基時和我一樣高。
八年了,誰知道他還是和我一樣高。
輦抬著,骨瘦如柴,一臉病態。
他說:「二姐。」
我看著他。
半晌還是道:「進來吧。」
太監攙扶他下來,他走路不穩,好幾次差點倒。
他走到我邊的時候說:「你不要聽那些人胡說。長姐是為了朕,才出事的。」
我皺眉看著他。
哦,又是一種新鮮的說法。
「進去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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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他先進。
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了,又退了回來。
「把你的事辦完。」
「是。」
金玉再不猶豫,一刀斬下了嘉淑郡主的頭顱。
皇帝的腳步猛地一頓。
我笑笑:「心疼?」
嘉淑和他,也算青梅竹馬。
說實話,我一直以為嘉淑會是皇后。
他盯著地上的絕頭顱,眸中毫無波瀾。
「這人嫌朕病弱,曾辱于朕。如今,死了倒好。」
原來如此。
嘉淑沒選上皇后,是因為看不上皇帝。
謝太后恨不得謝家子世代為后,可如今后位上的,卻姓王。
看來我這大弟,已經是一枚棄子了。
今日讓他來收拾這個殘局,確實合理。
29
進屋之后,我冷眼看著他。
他咳了一陣,才道:「二姐,你為什麼用這種看騙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冷冷道:「你們京城的,都很會騙人。」
他:「……」
「長姐,到底在哪里?」
皇帝無奈地道:「朕不知道。」
我漸漸覺一陣氣上涌,在發的邊緣。
直到他說:「太后以為朕命不久矣,朕趁機讓答應讓朕親自來『平』,正是想和二姐共謀尋找長姐。」
他給我說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