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拐賣到了山里。被買走幾個月,肚子一直沒靜。
公婆帶我去醫院,查出了單側輸卵管堵塞。
他們一個罵娘一個撒潑。
但我分明看見站在我后的男人松了口氣。
1
醫院里。
公公撕了檢的報告單,唾沫橫飛地罵我是不會下蛋的母。
婆婆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我的兒啊,命怎麼這麼苦啊!」
「娶了兩個,一個短命鬼,一個不會生,真是不讓人活了喲!」
「我的兒啊……」
路過的人紛紛投以同的目。
我男人面無表地站在邊上,悶聲不語。
可醫生說我如果不治療很難孕的時候,我分明看見他松了口氣。
但我是個傻的,傻子是不會說這些的。
我咧著傻笑,口水流了一地。
2
我是個傻子。
別的人剛被賣進來,撒潑打滾尋短見。
逮著機會就往外跑,被追回來打得滿是傷,往往要前前后后折騰好幾次才能乖乖聽話。
但我不一樣。
我不不吵不鬧,還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看。
男人完全沒下功夫就把事給辦妥了。
婆婆罵我是個浪貨,公公怕我生的兒子也是個傻的,找人販子退了五百。
可男人每晚折騰,我的肚子卻不見靜。
不查不知道啊。
林家買我花了三萬,來省城檢查又掏了路費,哪里還治得起?
一家子拴著把我拽了回去,丟進了豬圈里。
婆婆臨走前啐了我口痰。
「晦氣玩意兒!」
我知道林家咽不下這口氣,但不知道人狠起來連畜生都不如。
3
公公找上人販子要退錢,被狠打了回來。ÿz
他路過豬圈瞪著我:
「下不了蛋的,屁用沒有!賠錢貨!」
婆婆拖出一張椅子,椅背上掛著鎖鏈,兩邊凳子上都有個腳銬。
「老方法,能賠點是點。」
兩人對視一眼,心里有數了。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椅子。
仿佛看到上一個在那上面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人。
披頭散發,面慘白,那張我日夜思念的臉上掛滿了淚水。
椅子上漆黑的跡看得人后背發涼。
我的心跟著狠狠一。
公公哼哧哼哧殺了只,喊婆婆去廚房燉了。
「補補子,死太快賺不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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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隔三差五就有吃。
老太婆看我捧著碗狼吞虎咽的樣子就火大,抄起子就是一頓打。
碗打掉了,我撿起來,抓著地上的飯菜繼續吃。
看起來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一無所知的樣子。
公公安男人:「強吶,等這娘們兒賺回本,爸再給你買一個。」
「買個年輕漂亮的,屁還要大,肯定能生個大胖小子。」他興地補充道,好像那個畫面已經在他的面前展開了一般。
林強看著我沉默半晌才說話:「別弄死了。現在又漲價了,咱沒多錢。」
「這個你別擔心,山兒在城里干得好,我讓他點。」
林山是他弟弟,在城里考上了好單位,昨天去上任了。
臨走前昂著頭,跟頭得勢的母似的在村里炫耀了個遍。
提起這個弟弟,林強的臉頓時黑了,筷子一放把我拖進房里就是一頓折騰。
他沒打過我,這是第一次。
我被打得哇哇大,喊得二里地外都聽得見。
4
林強讀了兩年高中就在村里教書,賣媳婦這事他嫌丟人。
于是公婆把我做生意的地方安排在地窖。
那天一早他就要出門。
臨走前站豬圈邊上了煙,我看著他傻笑,他踩了煙給我開門。
我前腳剛被放出來,隔壁陳二嬸就來了。
「喲,強他娘,聽說你家新媳婦又是個不下蛋的啊!」
老太婆脾氣聽不得這些,抄起掃帚就打。
「去你娘的!蝙蝠上,你算什麼好鳥,敢來俺家撒潑!」
「我的老天爺,打人啦打人啦!」
「老豬上屠,你個挨刀的貨!老娘打死你!」
陳二嬸的是村里出了名的賤。
「我還沒說兩句你就急,別是你兒子不行,人家肚子再爭氣也不!」
一句氣話讓林強黑了臉,我將他沉的眼神盡收眼底。
忽然,我扶著墻開始干嘔,吐得昏天暗地。
婆婆算了算我的月事,一拍大:「哎喲我嘞個親娘,俺媳婦懷啦!」
陳二嬸見狀訕訕地溜了。
婆婆激地沖去田里喊公公,一家人高興得不行。
林強卻不怎麼高興。
我看著他黑到發紫的臉,嘿嘿一笑,流下一串口水。
5
孕六個月的時候,林山從城里回來,帶了不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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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高興地做了一大桌子菜,比過年都盛。
林強沒吃幾口,只是一杯杯地灌著酒。
他喝醉了掐著我的脖子,一直問「是誰」。
我是個傻子啊,哪里聽得懂。
我不說話他就打我,打得皮開綻,公婆攔了幾次才攔下來。
好在肚子里孩子沒事。
「本事沒有,凈惹事!」
公公氣得揍了他幾拳。
他悶聲不說話,摔門走了,好幾天沒回來。
他不在,林山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骨。
終于,他趁著天黑進我房里。
他胡著我的,里念著「想死我了」。
我沒出聲,從被子里鉆出來朝著他傻笑。
「你這娘兒們生得比之前那個好看,就是傻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