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一個人劍拔弩張,俞明曜像只賤兮兮的貓一樣,老神在在地在那兒喝茶。
而我,站在兩人中間,笑容和煦得像即將佛的兒園老師。
景先開了口,他咬牙切齒,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俞小公爺,你這麼做是不是不道德?」
俞明曜很驚訝:「我什麼時候還做過道德的事?」
景拳頭,看上去似乎正極度克制著自己不對著俞明曜那張臉揍下去。
「李姑娘不僅是我的大夫,還是我的人!」
「將軍不要玷污我的名聲。」我冷冷。
俞明曜則淡定極了:「巧了不是?我就是看中這個人了。自從我被一針一線好了肚子,就決定以相許了。」
景滿臉寫著不可理喻:「你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嗎?莞兒是大夫,救下的人沒有幾千也有幾百,難道人人都要對以相許嗎?」
我笑瞇瞇接話:「您說什麼呀?您不就是因為衛氏救了您一命,才以相許的嗎?」
俞明曜又是一驚:「尊夫人也是大夫?」
景抿起:「不要開我夫人的玩笑,只是一個弱子。」
俞明曜看了一眼我臉上越來越假的笑,喝了一口茶,說:「那你夫人怎麼救的你?哦,我想起來了,沖喜是吧?嘖,你那大夫倒霉,辛辛苦苦給你治傷,結果你們全家人都覺得是沖喜沖好的。你診金給足沒?」
景沉默了,我短促地「呵」了一聲。
俞明曜恍然大悟地看著我:「那倒霉大夫是你?你該不會錢也沒收?」
他一臉同外加看傻子似的表,我被看得又又氣,這貨不是我這邊的嗎?
景沒再和俞明曜爭論,他滿臉通紅地看了我一眼,落荒而逃。
屋子一下就安靜下來,風從敞開的門和窗里徐徐吹進,我嗅到了自由和輕松的味道。
俞小公爺愜意地喝了口茶,一句話就破壞了我剛掛上的快樂笑臉:
「當初你看上了他哪一點了?臉、材,還是職?」
我嘀嘀咕咕回了句:「誰年輕的時候腦子沒進過幾次水。」
俞明曜拿著茶杯的手就頓住了,他猶豫了好幾秒,回答:「我?」
10.
跟了俞小公爺一個多月以后,我驚喜地發現,他雖然賤、一,但他錢多事還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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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只要我不犯傻去接他那些,他就是當代最的老板!
我正式職的第三天,他就在京城最好的地段砸錢開了一家醫館,讓我去坐堂,不僅給我發月錢,還發分紅。
此外,他還特意從國公府挑了個經驗足的管事過來當掌柜,這樣我就不用發愁經營一類的事,只用好好鉆研醫,治病救人就行。
他甚至還給我撥了一對十多歲的龍胎做藥!這倆孩子長得聰明漂亮又識字,還從小習武,可以擋去很多麻煩,簡直就是最佳助手!
這樣的待遇實在讓人太了,以至于我懷疑俞明曜是不是暗我。于是我在某次給他請平安脈的時候,十分誠懇地告訴他:「您給錢就行,不用以相許,真的!」
他把我扔了出去。
扔完不知怎麼的,又從書房走出來蹲在我面前:「算了,還是跟你說一聲,免得你想。你那醫館的主業是收集報,你只是個障眼法而已。」
我恍然大悟,原來掌柜和藥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他那些工作!
我猶猶豫豫:「那您現在告訴我了,會不會把我滅口?我能不能當作沒聽見?」
他白了我一眼,把我和我的小破藥箱直接扔到了大門外。
不過這次以后,俞明曜就稍微有些把我當自己人了,當他要跟公主談一些正事的時候,就會打著「帶大夫給公主調理」的幌子,帶著我一起去公主府。
當然,來都來了,我肯定是真的要給公主把脈的。
就像我初見時猜測的那樣,公主因為早年太拼,落下了不病。雖然傷病都已經養好,但底子卻傷了。
公主府的那位老太醫下了很大的功夫給調養,皇帝更是補品、藥材流水一樣地往府里賜,如今又好了許多,只是依然很畏寒。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公主三十六歲了還沒有孩子,這事一直是和駙馬心里的一道傷。
為了抱好大,當然更因為我對公主的由衷敬佩,所以哪怕明知道只需要做做樣子,我也決定盡職盡責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11.
時間在我沉迷事業的過程中一晃而過,直到衛芙踏著初秋的涼意走進醫館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見到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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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胎中的弟弟問我,要不要把衛芙趕出去,就像他和他姐姐之前把景趕走那樣。
我張大了:「他來過?」
龍胎中的姐姐飄過來一拳砸到弟弟腦袋上,笑瞇瞇回答:「來過幾次,姑娘在忙,我們就沒讓他進來。」
我有些好奇:「來過幾次?」
小丫頭的笑容毫沒有變化,但又揍了弟弟一拳:「八次。」
那就是差不多每周都來打卡了,難怪他老婆要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