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等待了過久的寒冬,終于等來了春天,迫不及待地綻放的一朵花。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習慣了去等繼承人下班,站在街對面的路口,看著已經是總裁大人的繼承人,為了他的早五分鐘溜出辦公室,急匆匆的越過馬路跑過來,一見面就把圍巾繞在他脖子上,皺著眉出黑臉的表:“說了多次了,你怎麼就說不聽?每次都這樣傻乎乎的站在風口里……”
大人便踮起腳尖,輕輕的在繼承人的下上親一下——他現在不太怕繼承人黑臉了,因為他發現,繼承人只是臉長得像父親,顯得比較有威懾力。但其實……其實一點都不兇的。
他們這樣高調,自然躲不過別人的耳目。
這一天,大人忙完自己的事,要去接繼承人下班。剛準備出門,管家就把門打開了。高大的影走進門了來。
大人奇怪:“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啦?”
進門的人沒有回答。
大人更奇怪了。
轉一看:
進來的不是繼承人,而是他的父親、上位者本人。
【隨手寫】大人和繼承人 08
幾乎只是一看到上位者,大人整個人都僵了——長久以來各種不堪的過往,像是被巫師召喚的死靈,一瞬間齊刷刷地從記憶的墳墓中爬出來,嘶啞的囂著吞破了他的理。
他一都不能。只能驚恐地呆在原地,看著上位者一步一步,慢慢的向他走來。
“勾引我不夠,還勾引我兒子,”上位者走到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原來你還有這本事?——以前我真是小看你了。”
大人想要反駁。可他太害怕了,他發不出聲音。
事實上,他連上位者說的話,都很難全部聽清,只斷斷續續的聽到——
二手貨。被玩膩扔了的破玩意兒,幾天不見,倒是越來越了。我的兒子,想要什麼不能有,你這種貨,他哪可能……
Advertisement
大人以為自己對這樣的話早已經習慣了,可這才幾個月沒有聽,便又沒了防力,只覺得顱腔里嗡嗡直響,全的都往腦袋上沖。
恍惚間覺手腕被拉住:“跟我回去。”——他聽到上位者說,用不容反駁的語氣,“你要還和以前那樣服侍的好,我可以網開一面,這次的事,我不追究,以后也不會再趕你走。”
霎時間,巨大的絕宛如巨浪,鋪天蓋地地襲來。
大人知道,如果這回去,以后就……
呵呵,還談什麼以后呢?本不會有以后了。
他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猛地掙開了上位者的手:“我不!”
上位者本想不到他居然還敢反抗,冷不防倒被他推了個跌咧。
大人趁勢像是逃命的兔子一樣躥進最近的房間,飛快的落了鎖。
上位者然大怒,聲音都變了:“開門,滾出來,現在馬上,否則……”
大人本不敢出聲。一面手忙腳的抓到什麼就拿什麼抵門,一面抖著撥繼承人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下就被接起來,繼承人的聲音也很焦急:“你到哪里去了?怎麼今天到現在還沒來?”
大人話都說不囫圇:“你爸……他……門口……”
【隨手寫】大人和繼承人 09
電話里,大人聽到繼承人罵了句臟話。然后電話就被掛斷了。
也不知道之后怎麼樣。
繼承人會不會回來?又或者……會不會站在他這邊?——畢竟人家才是親父子。
而且……上位者說過的那些話,有一句算一句,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明晃晃地扎在他心口上,鮮🩸淋漓的疼。糟糕的是,每一句都是對的:
Advertisement
他這樣一個被玩膩丟掉的破玩意兒。從頭到腳都是臟的。連骨髓都洗不掉帶著污穢的味道。他憑什麼妄想呢?他有什麼資格?
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下來。
大人用力咬住手腕——上位者還在門外,他還聽得到上位者暴躁的響,他不敢讓自己發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了敲門:“開門。”
大人背后一凜,呼吸都停滯了。
“開門,是我。”是繼承人的聲音。
大人聽到是他,略松了口氣。可很快,心又提起來——
繼承人的語氣聽上去很兇。
大人剛剛停下來眼淚“唰”地又下來了。一幾乎要跌在地上。
繼承人急促地拍門:“人呢?開門!”
大人不敢再拖,扶著墻跌跌撞撞地去開門。
門一拉開,就看到繼承人黑沉的臉——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傷痕。
繼承人和他的父親真的長得很像。尤其這樣帶著怒意的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
霎時間,兩人的模樣重合起來。舊日的影翻涌而上,瞬間吞沒了大人。他立刻崩潰了。
開始慌忙道歉,走投無路地重復著上位者說過的那些話。說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絕不敢糾纏,如果哪天被厭煩了,一定馬上就走。
可他這話,并沒有讓繼承人消氣。
反倒像是在繼承人的熊熊怒火上炸了一顆燃油彈,一時間繼承人眉都倒豎起來,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都紅了,“唰”地一把抓起他的領,把他抵到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