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像上了發條的機械玩，每天一睜眼不是學習就是工作，10 年了，我幾乎沒有一天好好休息過。
累積的疲憊水一般把我淹沒，我躺在床上，連手指都懶得彈一下。
唐軒出手作溫地替我了眼淚，「這六年，你男友資助了幾十個孩子上學。」
「他還替一個學生的父親繳了醫藥費。」
「那學生天賦很好，讀書也很認真，家里就他一個小孩，母親又是個殘疾人。」
「他爸爸得了白病，手費要 30 多萬。」
「你男友不但替他們家出了醫藥費，還資助那男孩從高中到大學，他們一家子都很激他，把他當活菩薩。」
5.
我忍無可忍坐起，「他要當菩薩我不攔著他，可是他憑什麼拿我的錢當菩薩！」
「是，偏遠地區的農村孩子很不容易，可是誰又活得容易啊！」
唐軒看著我言又止，最后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呃，你男友還說。」
「有兩個他資助的大學生畢業了，暫時找不到工作沒地方落腳。」
「他就，就讓人搬到你家去了。」
「他剛才走，就是去給那倆大學生開門了，聽說還是一對姐妹。」
我的疲憊瞬間消失了，只覺得在瞬間升高，「什麼！」
一骨碌坐起以后，我彎下腰穿好鞋子就要往外沖，「哎呀你慢點。」
唐軒趕扶著我，生怕我又摔了。
這幾個月他耐心地天天帶著我看房，我們已經算得上是朋友了。
「別著急，我送你去。」
路上唐軒一直在安我，見我難過，他試圖想罵張辰皓幾句，但是張了張，最后只說了句，
「張辰皓，他是個好人。」
是啊，天大的好人。
他披著道德的圣站在高臺上，腳下踩的，是我十年的辛勤和汗水。
6.
醫院離我住的地方不遠，拐過兩條街就到了。
我們租在一個老小區，房子在 6 樓，沒有電梯，所以租金就相對便宜。
等我氣吁吁地走上樓，發現房間的大門開著，張辰皓正很殷勤地替人搬著行李。
「東側的房間是我朋友的，你們就暫時住房間。」
「被套和床單都是干凈的，昨天剛換過。」
「放心，人特別善良，你們安心住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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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抓著門框，手背上青筋凸起，手因為過分瘦弱蒼白，甚至看著有幾分嚇人。
聽到門外的靜，張辰皓轉過，兩個背對著我站在客廳的孩，也一起轉過來。
看到我張辰皓有些心虛地了鼻子，隨即出一個討好的笑。
「靜雅，你回來了，家里來客人啦！」
我沒理張辰皓，而是將目冷冷地投向了站在屋的兩個年輕孩。
致的妝容，掌大的瓜子臉，姐妹倆長的很像，都是那種男人看了會特別喜歡的漂亮。
只是一個留著一頭長卷發，一個則是時尚的齊肩短發。
短發孩看到我，禮貌地揮了揮手打招呼。
「姐姐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另外一只手上還著個手機，正是最新款的蘋果，售價要七千多。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洗得發白的牛仔和某多多買的 9.9 元 T 恤，
恍惚中覺得自己才應該是那個貧困生。
7.
「靜雅，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劉萍和劉芳，這是我朋友周靜雅，你們周姐就行。」
張辰皓三兩步走上前來牽住我的手，握得極為用力。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怕我生氣，想讓我在外人面前給他留個面子。
我想，我就是太給他面子了，才會讓他做出那麼多離譜的事。
用力甩開張辰皓的手，我板著臉發出一聲冷笑，「張辰皓，這是我租的房子。」
「我們分手吧，請你帶著你朋友，現在馬上，立刻離開我家。」
張辰皓又驚又怒，那倆孩也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周靜雅你在胡說什麼！能不能別耍小脾氣！」
「瞞著你資助別人是我不對，但是這是做好事啊！」
「你忍心看那些孩子讀不起學，將自己的一輩子都陷在貧瘠的農村？」
張辰皓的語氣又氣又急，帶著一子恨鐵不鋼的意味。
他激地張開手，臉漲得通紅，仿佛他才是遭欺騙和傷害的那個人。
「周靜雅，你能不能別那麼自私！你能不能多看看別人的苦難！」
「就因為資助了幾個學生，你就要和我分手？」
「我用工資資助學生怎麼了？錢沒了可以再掙！但是對那些孩子來說。」
「能好好讀書的時就那麼幾年，機會沒了，一輩子就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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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有力，大義凜然。
張辰皓說完，那兩個孩都一臉崇拜又地看著他，長頭發那個孩更是紅了眼，聲音哽咽，「姐姐，辰皓哥真的是一個好人，特別特別好的人，你別和他分手！」
「我和我妹妹馬上搬出去，我們會自己找房子的，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8.
「芳芳，你們不用搬走！」
張辰皓氣得口上下起伏，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中滿是失。
「靜雅，你怎麼變得這樣了？」
「難道一定要有房子才能結婚生小孩嗎？你為什麼只想著自己呢？」
「你以前很善良的，現在也變一個滿腦子只想著房子和錢的庸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