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邊請。」
他親自把我帶到了酒樓的一間室。
「這位貴人,所謂何事?」
朝酒樓是大理最蔽的報組織蛛網的據點。
里面的人都是攝政王鐘子京的手下。
而我的這枚舍利子,是鐘子京當年親手戴在我脖子上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先給本宮準備熱水和飯菜。」
掌柜的猛地抬頭看我,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一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喝道:「然后讓鐘子京滾來見我!本宮人還沒死呢,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著急給我披麻戴孝!」
掌柜的瞪大了眼睛,半晌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公主!參見公主!」
……
3
鐘子京比我想象的來得要快。
那天早晨我還沒醒,房門便猛地被人推開。
我皺著眉正要問罪,子便被攬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聞到悉的味道,我瞬間放松下來。
「鐘子京,你放肆。」
他沒放手,反而把我摟得更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多在乎我呢。
可惜,我與他不過是權易。
門口的侍衛把門關上了,鐘子京啞聲道:「我就知道你一定還活著。」
我冷了臉,一把將他推開然后打了他一掌。
鐘子京的頭被打偏了,漂亮到極致的臉上也瞬間泛紅。
我掐著他的脖子:「知我活著不來尋我?鐘子京,你騙誰呢?」
鐘子京突然就笑了,我能覺到他此刻的心非常愉悅。
他說:「公主還是這般喜怒無常。」
我冷笑:「攝政王也還是這般冷無。」
我湊到他耳邊,輕聲細語:「跟你說一件事,我前一陣子啊,嫁了個人。」
鐘子京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他掐著我的腰,迫我抬起頭。
「你說什麼?」
我拉著他的領把他拽低了頭,幾乎在他耳垂:「我說……我嫁了個人。」
鐘子京圈著我的手愈發用力,微微上挑的眼尾也帶了一抹紅。
我笑:「攝政王,你這是要在這里跟我比一場?」
房間里有些燥熱。
帷幔不知何時落了下來。
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濺在庭院的芭蕉樹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鐘子京的劍向來舞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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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序漸進。
松弛有度。
我看得非常歡愉:「子京,終究還是你的劍最得我心。」
鐘子京悶哼一聲,刺出凌厲一劍。
外面的雨下得大了。
芭蕉葉子被打得東倒西歪,再沒了以往的氣神。
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我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
鐘子京敲響了我的門:
「公主?」
我一彈就渾酸痛,心里沒來由地一氣:「滾進來。」
鐘子京推門進來,后面跟著好一些人。
他走到我跟前將我扶起來:「起來用飯吧,下午我們得回京了。」
我皺眉問他:「怎麼這麼著急?」
鐘子京抬眸看了我一眼:「公主還活著的消息目前只我一人知曉,而后天,是公主靈柩皇陵的日子。」
我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
多可笑啊。
我人還活著,后事倒被人安排好了。
我看向站在我面前的男人,手鉤了他的腰帶:「三個月前的那場刺殺……是不是你派的人?」
鐘子京抬手,挲著我的下,而后又陡然用了勁:「公主懷疑我?
「我可舍不得殺了你。」
我將他推開,嗤笑道:「不是就好。」
不是鐘子京,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我嫡親的弟弟,武安王。
4
我換上了最華麗的宮裝,盤著最招搖的發髻,大搖大擺地回了京。
馬車一路走走停停,并不著急。
急什麼?
我還想親眼看看武平公主皇陵是怎樣盛大的場面呢,還有我那好弟弟的演技是否又進了。
兩日后,我到達了京城。
往日熱鬧非凡的京城今日格外死寂。
路邊掛著白幡,地上撒著紙錢。
洋洋灑灑的紙錢從天上落下來,仿佛下了雪。
真是……好大的排面。
鐘子京開路,一路順暢無比。
士兵無人敢攔。
說來也巧,馬車剛進城沒多久就跟對面運著靈柩出城的衛隊個正著。
武安王騎著馬行在最前面。
我開簾子看了看,他臉憔悴,神哀凄。
真是……裝腔作勢。
「鐘子京!你這是做什麼!?」
他指著鐘子京,語氣憤慨,「今日是我皇姐皇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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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子京沒說話,出腰間利劍朝著華貴靈柩直直而去。
武安王大驚:「你要造反嗎?」
利劍襲來,他只得閃避開。
鐘子京的劍劈開了靈柩,出里面一副面目全非的人骨。
「皇姐!!」武安王格外悲憤。
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跪地哭嚎:「公主!!」
我聽得厭煩,一把掀開車簾,彎腰走了出去。
「哭什麼!本宮好好的,什麼時候要你們給我哭喪了!」
武安王瞪大了眼睛看我,那副表可笑極了,跟見了鬼似的。
我朝他笑:「好弟弟,姐姐還活著,你不高興嗎?」
武安王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我又轉頭看向一旁的百姓:「本宮活著的時候,你們罵我罵得比誰都兇,怎麼?本宮死了,你們就這麼傷心?」
整條玄武大街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說話,半晌后,只有一孩扯著響亮的嗓子嚎了起來:
「公主詐尸了,公主詐尸了!!」
5
我回到宮里的時候,我的母親正在書房批閱奏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