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眼地看我。
「趕讓我認祖歸宗吧
,不然我害怕哥哪天給我來個強取豪奪,我直接從這世上消失了。」
7
是時候讓陳霜有個名義上的父親了。
我準備讓陳霜進周家的族譜,就當是周汝臣養在外面的孩子認祖歸宗。
攝政王蕭遲聽到了風聲,他不同意陳霜認賊作父。
「本王的兒,怎麼能管那個狐貍爹?」
周汝臣聽說了,特意讓人傳話給蕭遲:「你也行,我就當認個孫。」
蕭遲氣得跳腳,找到我面前,要個說法。
「蕭遲,霜霜是我的兒,我生養,我讓跟周汝臣姓,日后我才能常看到。若是跟你姓,難道我要去你府上看嗎?」
蕭遲神張,抬眸看我:「為何不行?我的府門,你想進就進。」
周汝臣自室踱步而出。
「當然不行,你的算盤,打得我都聽見了。」
蕭遲看向周汝臣,冷哼一聲。
「周大人是不行嗎,怎麼兒也要搶我的?」
周汝臣是讀書人,與人針鋒相對,從不落下風。
「王爺倒是很行,可自己的孩子沒一個能相認。」
蕭遲臉一滯。
他被人說到痛,頓時臉難看,神復雜。
「阿鸞……」
我不肯讓步。
對峙良久后,蕭遲垂下眼,輕聲道:「罷了,我不同你爭。」
蕭遲把陳霜來,很認真地和代。
他試圖讓陳霜理解,他才是的生父親,而周汝臣只是我暫時的男人。
陳霜點頭:「我明白了,你是親爹,他是后爹。」
蕭遲深欣:「你要勸勸你娘,早日回到我邊。」
當時我和周汝臣就站在旁邊。
蕭遲對著陳霜瘋狂使眼,大有讓替父報仇的意思。
陳霜神訕訕道:「爹,我會努力的。」
周汝臣被蕭遲惹得煩了,他走到陳霜面前,將和蕭遲隔開了。
「我倒覺得王爺該以作則,好好管教約束陛下,別總來糾纏我家霜霜。」
蕭遲一時語滯,拂袖而去。
過幾天,蕭遲把皇帝帶到練兵場了,和士兵們同吃同住,吃了好大的苦頭。
皇帝向來被慣得厲害,在軍中氣得大罵蕭遲他娘,被人給蕭遲打了小報告。
聽說蕭遲連飯都不吃了,親自騎馬去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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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就是你,你可真是大孝子。」
皇帝被揍得滿營帳跑,期間還大喊弒君,氣得蕭遲下手更重了。
皇帝寫信給我求救:【母后,皇叔要殺我,速來救駕。算朕求你了。】
周汝臣看向我手里的信,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還好,你讓我養的是兒。」
我也很無奈。
當初先皇猝然崩逝,蕭遲要忙于朝政,又要接手軍中,而我孕初顯,匆忙離宮去了江南。
皇帝自便了長輩管教,以至于格頑劣,屬實是個不的。
周汝臣折起那信:「讓蕭遲去煩惱吧。」
他將陳霜的玉牒擺了上來:「諸事合宜,只是霜霜的大名,你想好了嗎?」
陳霜這名字只是我隨便起的,如今要做周汝臣如此清貴世家的子,確實是不夠用了。
我盯著玉牒上的生辰八字,說道:「想好了,周霜懷。」
我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了個懷字。
「阿鸞,這個懷字,倒像是男子的名字。」
周汝臣用手抹了那字,將它換同音的徊字。
周霜徊。
幾日后,周汝臣帶陳霜去天寺祈福。
周汝臣問我去不去,我拒絕了。
我畢竟是太后,往日里帶著陳霜,是以侍的名義。
如今是周汝臣的兒,我要躲得遠遠才行。
天寺可不是好地方。
不過,周汝臣是穩重的人,我讓他看顧好陳霜,以免生出事端來。
但怕什麼,來什麼,還是出事了。
8
蕭遲被皇帝吵得頭疼,偏偏也去了天寺。
他正巧遇到了陳霜,和周汝臣又開始嗆聲。
「我蕭遲的兒,用這個徊字不好,書卷氣太重。」
周汝臣說,那時寺的懷寂大師,正抱著佛經從廊下經過。
他驀地停了下來。
謝懷寂猶豫片刻,他向周汝臣要了陳霜的生辰八字。
他看了許久,才還了回來。
謝懷寂轉走,卻被蕭遲攔
住了。
「當年先帝病重,我遍尋國師而不得,如今倒是見到了。」
先帝初時急病發作,有人曾說若是國師大人在,還有可能治好,但蕭遲怎麼也找不到謝懷寂的下落。
謝懷寂聽了蕭遲的話,目變得寒,他突然出手來,狠狠推開了蕭遲。
周汝臣握著我的手,自言自語道:「你說,能讓謝懷寂失態到手,蕭遲是哪里得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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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去接他的話。
周汝臣稍作沉思,在我掌心畫圈:「我于翰林院修書時,曾聽聞國師在為先帝講經時,只是見到阿鸞一面,便驟然停下了梵音。坊間更是由此生出許多版本來,今日我見謝懷寂要陳霜的生辰八字,我竟然以為……」
周汝臣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看出端倪來。
「首輔大人,是在審我嗎?陳霜的生辰八字,蕭遲早就對過了,嚴合,確實是他的兒。」
周汝臣并不信我。生辰八字而已,也可以造假。
但他給了我承諾。
「阿鸞,我不敢審你。無論如何,自今日起,霜霜便是我們的兒。」
我轉攬住他的腰,心頭生出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