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不在乎。
我在楚祁安的書房里見到了那幅宋姝的畫像。
畫面中的一綠羅，清秀絕倫，的確是極了。
我像又怎樣?普天之下，總是相似的。
于是之后，楚祁安送來了綠羅讓我穿，我立刻穿上。
他讓我學琴棋書畫，我立刻學(但學得很糊弄)。
直到那天，在暖閣里，楚祁安喝了許多酒，吻了我。
我看著他。
玄長袍，墨發披散，劍眉秀目，靠近時上有清冷的梅花香。
他抱住我，我能到他灼熱的溫，以及結實的膛和窄的腰。
我抖著在心里對自己說:「姜頌，你何德何能吃得這麼好!」
楚祁安不知道我的抖是因為興。
他以為我害怕。
將我抱上暖榻，他輕聲在我耳邊說:「別怕，我會疼你。」
然后，他凝視著我的臉，半晌，手熄滅了床前的燭燈。
其實皇子們即便沒娶妻，有個通房丫頭也正常。
但楚祁安，他竟然是第一次。
沒人能想象平日里冷淡矜持的六皇子，在撕開那月白衫子后有多反差。
我被折騰到天亮時才睡。
后來，只要楚祁安來我房里，天亮才能睡就了常態。
楚祁安對我真的很好。
宮里賜了金貴的荔枝，每個皇子都只有一盤，我狼吞虎咽地吃完，才發現一個也沒給楚祁安留。
楚祁安卻只是笑著我的頭:
「我記住了，阿頌吃甜的。」
從那以后，但凡有好吃的甜食水果，楚祁安都會第一個想著我。
其他的吃穿用度更是從來沒缺過我。
他說:「阿頌，王府里沒別的人，銀子都是給你花的。」
于是我真沒客氣，開始大手大腳地接濟我的窮兄弟們。
要知道，武林中人看似威風，實則窮得一匹。
而楚祈安哪怕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寵的一位，那也是滔天富貴。
楚祁安發話后，所有江湖的窮弟兄們找我借錢，我全都慷慨大方。
張大俠的母親生了重病?
不要，我給請名醫，再雇八個丫鬟伺候老太太!
玉清言的弟子沒錢做冬?
不要，我當場甩出一厚沓銀票給裁鋪，順便再為姐姐妹妹們每人打一套首飾!
飛鷹山莊的樓塌了?
不要，我出錢，咱再蓋個十座八座!
Advertisement
我大筆支出，楚祁安也從不過問。
他對管家說:「只要阿頌能笑一笑，花多銀子無所謂的。」
師父教我，收人錢財，就得好好差。
我花了楚祁安這麼多錢，自然得貢獻點價值。
于是，得知太子和相合謀，又要殺楚祁安時，我埋伏在相家的蓮花缸里一天一夜，泡得我人都腫了，總算功刺殺了對方。
后來，言變之日太子引兵圍了王府，萬箭齊發之際，我護著楚祁安殺了出去，后背中了三箭，才護得楚祁安毫發無傷。
累死累活，總算把楚祁安搞上了皇位。
我以為至可以過段安生福的日子了。
結果宋姝就回來了，
5
其實楚祁安喜歡宋姝，當年在京城里，本不是。
只不過當初楚祁安只不過是個不寵的庶出皇子，所以沒人在乎他罷了。
如今不同，楚祁安已經是皇帝了。
娶了宋姝的北安王日夜戰戰兢兢，生怕奪妻之恨惹惱皇上，于是趕寫了和離書，把宋姝送了回來。
宋姝言第一天，就來看了我。
比畫像上更，一蕪綠煙羅曳地，清麗出塵。
那個時候，我已經被封了貴妃，皇后之位空懸。
宋姝回言后雖然還沒名分，但人人都知道，楚祁安了十幾年，如今終于得到了。
所以一定是后位的不二人選。
宋姝自己顯然也清楚這一點。
于是在見我的第一面，就沒有對我行任何禮，只是笑著說:
「啊，你果然長得很像我。
「祁安邊的言人說，他每次和你在一起，都要熄滅床頭的燭燈，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線昏暗的時候，你會顯得更像我。
「啊，對啦，你也穿了蕪綠的子。|
宋姝瞧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笑:「可惜啦，畫虎終類犬，你穿得沒有我好看呢。」
我點頭:「懂了，宋姑娘喜歡綠，剛好我有禮送你。」
「什麼禮?」
我拍了拍手。
銀翹應聲而出，呈上了一頂綠帽子。
那一日，宋姝那張麗的小臉氣了豬肝。
回去給楚祁安告了一狀。
當晚，楚祁安來找我。
我頭一次看到他的臉那麼難看。
楚祁安說:「你刁難妹兒了?」
我說:「沒有啊，我好心好意送禮，還挑了最喜歡的。」
Advertisement
楚祁安氣結。
從那之后，他就沒再來過我宮里。
曾經楚祁安得了什麼好寶貝，都會第一時間送給我。
但現在，無論是江南進貢的荔枝，還是西域獻上的鸚鵡，各種珍奇異寶源源不斷地送到了宋姝那里。
就連有一次，銀翹去膳房拿我的冰糖燕窩湯，也被廚子為難地告知:
「姑娘，對不住，最近宮中燕俏，皇上說宋姝姑娘子虛，先著給。」
宋姝連我最喜歡的甜食都搶了，但似乎還是覺得不夠。
一次，在花園相遇時，指著我腰間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