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王子的水晶鞋只有真正的公主才能穿上,你扭來扭去的一看就是不合腳,”
謝先生說著劇本上本不存在的臺詞,“快快抬起頭來,讓媽媽看看這是哪個在冒充公主的壞姑娘?”
臺下哄堂大笑,葉先生也回過神來,他把手起,在邊。
好好一出深的《灰姑娘》,被謝先生這麼一攪和,直接了鬧劇一場,漂亮老師很生氣,最后在畢業那天,把寫在謝先生《小學生素質手冊》上的“待人和善,關同學”八個字狠狠劃掉,換上了“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希謝同學用心學會和同學友好相”。
11
臨近九月,升學的人都收到了錄取通知。
葉先生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重點中學,謝先生沒有考上。
但謝先生是那種很不要臉的人設,他跑去跟謝老先生求了一天,最后用三個月零花錢,換來了謝老先生的四奔波打點,找了張后門把謝先生強行塞了進去。
其實謝先生也知道,以他的績能塞到這所學校就已經可以燒香拜佛了,而以葉先生的績,他是一定會進實驗班的。
謝先生想得很簡單,他只是想和葉先生同校,每天還能著同一趟公上下學就好,至于同班他是再也不奢求了。
但是到了開學的那天,葉先生并沒有等謝先生,他早早就去了學校,謝先生沒想到葉先生居然連這點都不愿意滿足他。
謝先生耷拉著腦袋,踩了個點進教室。
他心不是很好,用力推開門,當時教室里已經坐得烏泱泱一片,但謝先生還是一眼就看到第三小組的第一排,那里坐了個筆的姿,謝先生看著,慢慢張圓了。
眼離書本一尺,離書本一拳,手離筆尖一寸,用標準的書寫姿勢,安靜得跟周圍格格不的人,那不是葉先生還是誰?
謝先生以為自己猶在夢里,他了眼睛,退了出來,再次確認了班級門牌一眼,確實是他待的普通班沒錯。
謝先生瞬間就像被人打了,他一把沖過去,葉先生也看到了他,悄悄把旁邊椅子上放的書包拿了下來。
Advertisement
謝先生很激:“你怎麼會在這里?”
葉先生:“上學啊。”
謝先生當然知道他是來上學的,但是:“你不是應該在實驗班嗎?”
葉先生翻了一頁書:“誰規定的?”
“你的績……”
“我開學考了門白卷,所以就到這里來了。”
這個事謝先生不清楚,他驚得聲音都變調了:“你了一張白卷?”
葉先生自上學以來,穩居全校第一的寶座整整六年,謝先生是真的想不到他會有哪門白卷,又是為了什麼白卷。
于是追問:“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不想做,不會做,可以嗎?”葉先生態度很差,好像很不想聽謝先生嘰嘰歪歪:“現在只剩我旁邊這個座位了,你還坐不坐?不坐就跟人換位置,坐就閉。”
“坐坐坐!”
謝先生連忙坐了下來,終于沒再繼續那個話題:“我沒想到都上初一了我們還能是同桌,好神奇啊!秋你說是不是?”
葉先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繼續去做題,謝先生就像以往的六年一樣,在他耳邊從“昨天晚上看了部手撕鬼子劇”說到了“今天放學我們一起回家吧”。
謝先生說話喜歡手足并用,聲音又特別大,葉先生做不到充耳不聞,總是被他一次又一次打斷做題思路,最后被煩得不行了,葉先生彎腰從桌肚里拿出個面包來狠狠塞進他的里,謝先生含著面包,但還是“唔唔唔”的,手也不老實,從桌子下面穿過去,去掐葉先生的大。
葉先生干脆停了筆,轉過去,背對著謝先生生氣。
他趴在桌子上認真后悔,先是后悔不該了門白卷,為了跟謝先生同班。又后悔不該一大早就過來占位置,為了跟謝先生同桌。
Advertisement
12
謝老先生能把謝先生塞進重點中學,卻沒辦法讓他從本上提高績。
謝先生是以分班考最后一名進的這個班級,到了初二的時候,謝先生依然是全班的最后一名。
謝先生不是很在意,他心無大志,每天都過得沒心沒肺的。
葉先生卻看不過去他這種渾渾噩噩的過法,有天他舉著謝先生那張紅筆寫著“27分”的語文卷子,一題一題看過去,看得自己眉心蹙起,看得謝先生這種厚臉皮都忍不住想打個地鉆進去了。
葉先生這才屈起手來,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敲:“今年放假別瘋了,我給你課。”
謝先生頭都大了,他本來還想去鄉下家掏鳥蛋的。
葉先生看出他的為難:“你不愿意?”
當然不愿意!寒假本來就不長,誰愿意天天待在家里做那些沒完沒了的破題!
謝先生心里這麼想,上卻人格分裂:“愿意,當然愿意。”
葉先生很滿意,果然一放假就每天搬著作業跑到謝先生家來做。
謝先生那對親生的父母,對葉先生的到來表現出了最高熱的歡迎,這直接導致謝先生整個寒假都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