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葉先生真的來了,而且沒有遲到,他在影片開播前十分鐘出現在了門口。
謝先生得眼角發紅:“秋,你……”
他話還沒說完,葉先生就撲了過來,手抓在了他的領子上:“剛去你家發現你人不在,你還真的跑來看電影了?是不是時間有多你閑得慌啊?看過自己月考績了嗎?你覺得自己能考上一中了嗎?你知不知道中考還有幾天?又知不知道我在家里等你補英語等了幾個小時?”
葉先生說完拂袖而去,謝先生卻愣在原地。
謝先生認識葉先生快十年,從來沒聽他一次說過這麼多話,每個還都是問句,正愣著的時候,走到門口的葉先生又折回來了,他瞪著謝先生:“發什麼愣,還不快點給我回去做作業?!”
謝先生連忙“喳”了一聲,晈晈牙把票撕了,但是等到了一樓的時候,他仍然沒忘記在門口買了一支花,塞進葉先生的手里。
葉先生頓了頓,居然沒有當場扔掉。
14
謝先生這個人,生下來仿佛就是來人間走狗屎運的,中考績一出,居然真讓他考上了市一中。
那陣子謝先生走路都要飄著,力旺盛到平均一天給葉先生發信息告白三次,葉先生看到那些酸掉牙的信息就頭疼,很快謝先生的手機號就躺進了葉先生的黑名單里。
高一軍訓結束那天,謝先生跟同連的朋友出去暍酒,朋友十個有九個帶了朋友過來,剩下那個沒有的就是謝先生,謝先生由此了刺激,喝多了賴在小飯館里不回來。
朋友去勸,謝先生卻相當大牌。
“葉秋不來我不走!”
“你們把葉秋給我過來!”
“我,葉秋背我回去!”
朋友不理他,謝先生居然還哭:“秋啊鳴鳴鳴,葉秋啊鳴鳴嗚鳴,你個傻啊鳴鳴嗚嗚……”
朋友沒有辦法了,把謝先生的手機放在桌上,開著外放給葉先生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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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葉先生正在寢室洗服,帶泡沫的手抓著手機,臉比盆里的自來水還要冷:“我知道了,你們直接回來,我馬上過去接他。”
謝先生聽到葉先生的聲音,一下就撲到桌子上,捧著手機:“秋啊,秋……我……”
眼看著就要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東西了,葉先生喝了一聲:“你閉!”
謝先生脖子一:“秋……”
葉先生:“從現在開始,你再說一個字,我就不來接你了。”
于是朋友們勸了一個晚上都不停的謝先生,立馬開始安靜如。
葉先生在去小飯館的路上,正好上往回走的其他同學,葉先生刻意放慢了一點速度,等他們消失在自己視野里,才推開門進去。
謝先生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靠著墻,頭一點一點的,葉先生怕醒他又要發酒瘋,直接老板過來搭了把手,蹲下子就背起了謝先生往外面去。
謝先生比葉先生發育得早,但是上了高中之后,反而是葉先生比較高壯一點,葉先生背著謝先生不算吃力,就是喝醉的謝先生沒什麼意識,老是往下,葉先生每走一小段路就要停下來,把他用力往上托一把。
這樣就有點費力。
在第五次停下來的時候,離宿舍門還遠得很,葉先生有點火了,他想把謝先生掀下來,然后就他媽誰他媽吧。
葉先生一只手剛剛松開,突然覺背上的謝先生了一下,接著一直垂在邊上的,謝先生的手也搭了上來,謝先生地圈著葉先生的脖子。
“葉秋,是你嗎?”
葉先生“嗯”了一聲。
謝先生的手立馬更加用力,葉先生都要被他勒💀了:“你松開一點。”
“不松!”謝先生著他的耳朵,“葉秋,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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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今天的第十四次告白,葉先生頭疼。
“好好好,我知道了。”葉先生像往常一樣哄他,“你老實一點,我們回宿舍。”
要是平時聽到葉先生用這個語氣跟自己說話,謝先生是會立馬就跳起來舉白旗的,可惜酒后的他沒有那麼理智,他在葉先生背上晃了晃:“就不老實,我要你跟我談。”
葉先生腳步一頓,仿佛被這句劈在了原地,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輕輕笑了一聲:“怎麼回事,你又多加了個句型?”
葉先生所指的“多加句型”就是那句“我要你跟我談”,謝先生對他表白過一千三百多次,在清醒的時候卻從來不敢說這句,這還是葉先生第一次聽到,覺得很新奇。
謝先生迷迷糊糊的,整個腦子都不太清楚:“是啊,是啊,多加一點,保險一點。”
他圈著葉先生,七八糟的“是”了半天,又說了好一陣胡話,最后才非常大聲的,說出了一個完整的問句。“葉秋,你跟我談好不好?”
這一句謝先生講得很清晰,要不是他的聲音有著醉后的嘶啞,呼出的灼熱氣息帶著酒香,葉先生會以為他本沒有喝醉。
沒有馬上得到回復的謝先生有點著急,又問了一遍:“葉秋,你跟我談好不好?”
這一次他是著葉先生脖窩子說的,那些灼熱從葉先生耳邊過,把他耳尖都蹭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