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興還來不及。
真的。
不過,肅文皇后?
這兩個字有哪個和我有關系嗎?
云巋然,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
云巋然了,啞著聲音道:「劉福,恨朕。」
我尚未來得及仔細思忖這句話,便聽到了一陣詭異的鈴鐺聲。
待回過神來,我已到了一偏遠的宮殿。
四周寂靜無聲,門窗破敗,抬頭去,一皎潔如玉盤的明月掛在無邊的夜空中,低頭看去,滿地的落葉和灰塵。
有兩個男子在吵架。
一個著白,一個著黑。
看外貌,皆是俊朗非凡,貌若潘安,風姿迢迢。
我可以!
不過你們可不可以注意一下我。
我這麼沒存在的嗎?
昔年我可是與姐姐并列京城雙姝的好不啦。
我就知道,這個稱號肯定我姨母怕我傷心給我買的。
當初還不承認!
話說回來,你們什麼時候可以理我一下?
算了,坐著等。
畢竟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是我的人生信條。
我坐在了就近的石階上,撐著腦袋聽他們吵架。
在后宮的這些年,人間的爭吵見了不,這男人吵架倒是新娘子上轎頭一回。
要是有瓜子就好了。
以往都說沒有條件那就創造條件,可我現在是個鬼魂了。
嗐,將就著聽吧,哪來那麼多要求。
我聽著正起勁呢,這兩人竟然齊齊住了轉頭看向我。
我有什麼好看的,繼續說呀,我還沒聽完呢!
「所以,小白你到底輸了多錢給孟婆的媳婦的哥哥的小舅子的鄰居的?」我氣都不帶的,「小黑你真的打呼磨牙又夢游嗎?你的腳真的臭暈了閻王種的一大片曼珠沙華了嗎?」
我眨著一雙布靈布靈的大眼睛,滿臉好奇。
「你什麼時候來的?」小白說。
「你怎麼過來的?」小黑說。
我攤開手,一臉無辜,好脾氣道:「事是這樣的,我本來呢在圍觀我的葬禮,后來我聽到鈴鐺聲,眼睛一閉一睜就到這了。對了,我是在你們說看孟婆洗澡的時候來的……」
見他們二位面不善,我趕捂住了自己的。
好在他們最終還是秉承著良好的職業道德并沒有同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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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魂魄怎麼是黑的?」不等我回答,小白又接著說,「你是異世之人?」
我點了點頭,被你們看出來了,我是穿越的。
小黑嘆了口氣,緩緩道:「你的魂魄暫時收不了,待我等請教閻王后方可定奪。
「文件上去大概要審核十日,你如果還有放不下的人可以趁著這最后一點時日……」
小黑話還沒說完,就被小白打斷了:「是那個從城墻上跳下來的貴妃啊,是自尋短見。」
「哪個?就是那個死得特別難看的那個?🩸模糊得連五都看不清楚的那個?」
「快走快走,你看要打人了。」
我確實很想打人,知不知道當面討論孩子的容貌是很沒品的事啊!
不過我沒打到,他們跑太快了。
好氣哦。
不過我要去哪呢?
嗯……去國公府吧!
3.
如你們所見,我家世顯赫,容貌出塵,偏偏又溫婉端莊,才氣人。
當真是世間有,足以全天下的男子傾心,也讓萬千子在背地里嫉恨不已。
沒辦法,誰我這麼會投胎呢?
打住打住,介紹錯了,這是我堂姐,秋。
至于我,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小霸王,混不吝。
這麼說吧,我可謂是人嫌狗憎,京城的公子哥見了退避三舍,京城的貴沒有一個是打心底里愿意和我玩的。
原因無他,我喜歡管閑事,我一個當代四有青年,一朝猝死胎穿到古代,總得發揚傳統德不是?
老摔倒了我不能不管吧,有惡霸強搶民我不能坐視不理吧,那些世家貴欺下人我也看不下去啊。
好在我家世好,我都可以管!
我阿爹是晉朝右相兼太子太傅,我阿娘是定國公的嫡,我的祖母是大長公主,先帝的胞姐,當今陛下的姑母。
我的祖父是國公,曾經名震四海的虎威將軍。
祖父和祖母生了三個孩子,大伯、我阿爹和秋婉姑姑。
之前說過的姐姐就是我大伯的嫡長,是京城第一人和第一才。
在我還只會玩泥的年紀,姐姐就已經會背四書了。
在我出去打抱不平的時候,姐姐的刺繡、琴藝、舞蹈、書法、繪畫樣樣都排在了京城貴的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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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學好多東西啊。
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只是這樣就沒有時間陪我玩兒了。
不過每次我去找的時候都會溫地用帕子給我手,和我說:「歲歲,姐姐給你留了你最的飴糖和桂花糕哦。」
所以我就原諒不能和我一起看螞蟻搬家吧。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十二歲這一年。
這一年發生了好多事,祖父過世了,爵位由大伯承襲,阿爹帶著我們搬離了國公府,去朝廷賞下來的丞相府住。
我抱著姐姐哭了好久。
我再也吃不到飴糖和桂花糕了。
不過阿爹說我可以常常來找姐姐玩,我又不傷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