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將軍,你將這碗醒酒湯喝了,我就出去。」我將醒酒湯用勺子舀起來吹冷,等他起來喝醒酒湯。
他半坐而起,從我手里接過醒酒湯,一飲而盡。
隨后接著躺下。
我起離開時,余掃見放在書桌上的凝春。
里面的燈芯沒有點燃。
我想起凝春有寧神的作用,點燃后,容川會睡得安穩一些。
我走過去,拿出火折子去點凝春。
「誰準你那盞花燈了?」容川跌跌撞撞地朝我走過來。
他剛走近我,就一頭栽了下去。
我想扶住他,卻跌倒在他上。
他雖然醉了,卻也還知道推開我:「滾下去……」
我輕哄著他:「容川,讓我幫你點燃凝春好不好?我只是想讓你睡得安穩一些。」
他一怔,抑在心底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凝兒,本將軍好想你……」
「容川……」我哽咽,容川,我也很想你。
他紅著眼眸,啞聲問:「凝兒,為何要變心?為何要選他?」
「容川,我沒有變心,我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你。」我的話音剛落,容川徹底醉暈過去。
10
翌日。
我醒來時,時堯帶了人來我的營帳。
他拿出繩子來將我綁了個結結實實。
「江姑娘,得罪了。」
時堯解釋道:「今日太子殿下和容將軍要去寒月谷和姜國談判,你是人質,先委屈你了。」
原來如此。
臨出發時,我見到了容川。
他似忘了昨晚喝醉后的事。
一行人浩浩地來到兩國界的寒月谷。
姜國派來談判的使臣是江旎的爹爹江槐,還有姜國太子姜珣。
我沒有江旎的記憶,對這些人都不。
他們我時,我眼神陌生。
時堯給出的解釋是,我從馬背上摔下來后,失憶了。
他們不知道,這已經換了人。
在談判開始前,姜珣將人支開單獨和我談話。
我們在山谷里里散步。
走到一片樹林里時,他停下腳步對我說:「旎兒,孤問你,你可愿意當孤的太子妃?」
「不愿意。」我沒有半猶豫就拒絕了姜珣。
他眸底過一抹失落之,追問:「為何?難道你當真如外面傳言那樣,慕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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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語氣篤定:「嗯,我想嫁的人只有他。」
姜珣沉默片刻,對我袒心扉:「旎兒,這次談判可能會涉及到你的婚事,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你愿意嫁給孤,孤和你爹爹會從長計議。
「若你不愿意,那孤和你爹就只好以大局為重了,先有國才有家。」
我大概聽明白了姜珣話中的意思。
他已經和江槐商量好,將我當談判的籌碼。
他可能喜歡著江旎,可這份喜歡比不上姜國的利益。
不得不承認,姜珣是個稱職的太子。
既然得不到,那就利益最大化。
姜珣走后,我在林子里呆了會。
容川從一棵大樹后面走出來。
他遞給我一包糖。
我接過,打開糖紙,神一亮。
這是我以前最吃的五彩繽紛水果糖。
橙的是橘子味、紫是葡萄味、紅是桃味、黃是雪梨味、綠是西瓜味。
這些糖我再悉不過了,容川以前經常買給我吃。
我每次吃都有自己的順序,這是長久以來保持的習慣。
我先拿了桃味的來吃,其次是橘子、雪梨、葡萄、西瓜。
容川像是以前那樣,安靜地看著我吃完五顆糖。
一抹霞過樹枝照在他臉上。
我似看見了他角微微揚起。
比糖還要甜。
11
談判正式開始。
兩國太子坐鎮,雙方負責發言的人是江槐和容川。
江槐開口道:「姜國和向國這一仗打了三年,雙方都損失慘重,傷的是兩國百姓,今日我們帶著誠意而來,希能與貴國談和。」
容川問:「不知姜國所說的誠意是什麼?割地還是歸順我朝?」
江槐的臉沉了沉,他和姜珣對視一眼,隨后道:「我姜國也是泱泱大國,歸順是不可能的。」
「至于割地,有損我姜國面。」江槐說到此,看了我一眼。
隨后道:「陛下已將旎兒封為容安郡主,姜國有意將容安郡主嫁給容大將軍為妻,以邊境三城為聘禮,來換取兩國停戰,不知貴國意下如何?」
容川還沒表態,向澤拍手稱好:「能想出這等妙計之人,真是奇才,既保全了姜國面,又達到了談和的目的。」
向澤語氣一頓,又補充道:「若是嫁妝由三城變五城的話,孤覺得這門親事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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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槐和姜珣換目。
姜珣點了點頭,意思是可以。
姜國作為戰敗國,割地是基本作,邊境五城在他們可接的范圍。
最重要的是,將割地變嫁妝,保全了姜國面。
「五城就五城,那就這麼說定了。」江槐將目移向容川,詢問道:「容將軍應該會以大局為重吧?」
我看著容川,翹首等著他回應。
他看了我一眼,吐出一個字:「可。」
就這樣,兩國白紙黑字簽訂了停戰協議,三十年不再開戰。
我和容川的婚事寫進了停戰協議里。
我的份從鎮國將軍的嫡千金,變了姜國的容安郡主。
我十萬個愿意,能嫁給容川,又能夠為兩國帶來和平,何樂而不為呢?
12
我和容川的婚宴是在軍營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