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大紅喜服坐在營帳里的喜榻上。江槐和姜珣在外面喝喜酒。
我聽見姜珣舉杯道:「來,為了兩國未來三十年和平,干杯!」
「干杯。」向澤舉杯附和。
營帳外一片祥和,此前兩國還打得你死我活,一場婚約迎來了兩國和平。
我姐走進營帳。
拉著我的手,悄聲和我說心話:「凝兒,容川知道你的真實份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吧?不過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他是因為兩國利益答應娶我,還是將我當凝兒的替要娶我。
我和他能在一起已實屬不易,我不想計較那些。
「當年若不是道士代,不能對外說,我們也不會守著這個這麼久。」我姐嘆氣,隨后道,「雖不能明說,但你找個機會暗示暗示吧。」
是啊,不能說。
除非他自己認出我來。
「嗯。」我應下,和我姐又說了些心話,才出去。
夜深后,容川走進營帳。
他掀開我的紅蓋頭,打量著我,卻沒有下一步作。
我問:「要喝合巹酒嗎?」
「不急。」他吩咐我,「你去把凝春點燃。」
「好。」我應下,起去點燃凝春。
凝春散發著淡淡花香,彌漫了營帳。
我轉,容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后。
他問我:「你知道這盞花燈為何會有香味嗎?」
我回憶著花燈鋪店家說的話,一字不地說道:「用翠葉、花瓣、朝研磨料,不僅永不褪,還能散發出淡淡的芬芳。
「夜晚掛在門前,可以起到驅邪寧神的作用。」
他欣喜若狂,繼續問:「那你知道這盞花燈多銀子買的嗎?」
我含笑道:「純手工繪制的花燈,估著怎麼也要三百兩黃金吧?」
他迫不及待地將我擁懷中,在我耳畔輕聲道:「我的名字,三遍。」
「容川,容川,容川~~」我像以前那樣他,每一遍的尾音都不一樣,這是我們以前的小。
我惹他生氣的時候,我便會在他耳邊,用撒的語氣連三遍他的名字。
他的心便會下來。
我想,這一刻他應該確定我是凝兒了吧?
他抱著我,將我放在床榻上,在我耳畔深喚道:「凝兒……我知道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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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花燭夜,凝春搖曳生輝,清香四溢,滿帳春。
13
翌日清晨。
我梳妝時,容川拿出我曾送給他的定信,一枚凝脂瓊玉簪。
他親手為我在發間。
我們什麼也沒說,在銅鏡里相視一笑,勝過千言萬語。
邊疆的事安頓好之后,我們一行啟程回京城。
回京城的路程約莫半月,白日里在馬車里度過,夜晚在驛站住。
我和我姐坐一輛馬車,容川和向澤他們騎馬走在前頭。
問我:「凝兒,他應該已經認出你了吧?我看得出來,他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一樣。」
「嗯。」我含笑點頭。
我姐舒了一口氣,欣道:「看見你們這般幸福,在姐姐心頭的大石終于可以落下了。」
……
回到京城后,我以將軍夫人的份住進了將軍府。
婚后容川很寵我,在外人面前他喚我娘子,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喚我凝兒。
我不是替,他也沒有將我當替。
他雖然沒有問我為何會變另外一個人,但是我想他應該已經猜到其中緣由了。
皇帝嘉賞了他,他是向國最年輕的大將軍。
我們在京城住了一年后,又去了邊疆。
向國和姜國簽訂停戰協議后,已然不會開戰。
不過仍然需要武將鎮守,如此邊疆的百姓才能夠安居樂業。
我們在邊疆有了自己的宅邸,將那里當我們的第二個家。
他守護邊疆百姓,我守護他。
婚第三年,我生了一個兒子。
取名容琰燿。
沒想到的是,一雙魂居然還能傳。
隨著我們的兒子漸漸長大,他的兩種格漸漸變得明顯。
白日里他似一塊暖玉,夜晚則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高冷且不說話。
偶爾,我和容川會聽見兒子在自言自語,兩種聲音在吵架。
「娘親我多一些。」
「你胡說,娘親明明我更多。」
「那爹爹肯定我多一些。」
「不,爹爹也更我。」
我和容川對視一眼。
他神復雜,大概是明白了,以前我和我姐就是一雙魂。
行叭,我就當做生了兩個兒子。
我們給兒子的名字也拆分了。
溫潤如玉的哥哥容琰。
偏執腹黑的弟弟容燿。
后來,我又生了個小棉襖,取名容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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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小棉襖像爹爹,沒有傳一雙魂。
我們一家人過得很幸福。
那盞凝春一直掛在我們的門前,就像是《山海經》里的神方諸在守護著我們,也守護著邊疆的安寧。
(正文完)
番外:
我是容川。
初八那日我和太子向澤同時上門提親。
凝兒選擇了向澤,將我送給的玉佩和凝春一并還給我。
親口對我說:「容將軍,我喜歡的人是太子殿下,你的一番好意我心領了,這是你曾送給凝兒的玉佩和花燈,現如今還給你。」
的語氣和神那麼陌生,本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凝兒。
我留意到說,這是你曾送給「凝兒」的玉佩和花燈。
而不是說,這是你曾送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