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蕭岐山,齊戎一也面嘲諷:「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憑借太后威名才坐到如今的位置,如今居然敢一口氣給三個兒子討賞。」
我正在書桌前練字,似乎對齊戎一的話充耳不聞,他有些著急,道:「你不準備對蕭家手?」
我把剛寫好的字拿起來,遞給齊戎一,笑道:「你看看本公主的字如何?」
齊戎一嘀咕著看向手里的宣紙,卻突然眼前一亮:「推波助瀾,縱風止燎耳……」齊戎一思忖片刻便笑了起來,「公主寫得一筆好字。」
又過了幾日,有幾名言聯手彈劾蕭岐山,說蕭岐山在揚州修建了一座宅邸,侵占良田不說,其中以一千二百八十一顆夜明珠作點綴,整塊的紫檀木作門檻,其中樓宇亭臺湖山俱全,甚至超過了皇帝行宮。
原本蕭岐山還想狡辯,可狀紙累累,蕭家人無從抵賴。
新仇舊恨,最后落得個滿門抄斬。
世人都說,此此景像極了當年的孝懿純皇后,孝懿純皇后薨逝不久,寧家便出了事。
我在公主府的書房中,默默地將一張寫著蕭家的宣紙投火盆中。
10
很快就到了秋天,秋季圍獵向來是皇室的傳統。
裴楚點了幾個后妃隨行,還有不躍躍試的貴族公子,浩浩地前往了圍場。
裴楚撥了一匹雪白的馬給我,讓我解悶。
往年圍獵,林墨是必然會出現的,他武藝高超,每年圍獵都能拔得頭籌。
如今裴霜霜的肚子越來越大,他也就沒來,在公主府中一心一意地伺候裴霜霜。
這日,我正騎著那匹白馬在圍場中閑逛,男子們都和裴楚去了圍場深狩獵。
我騎馬的技是很久之前裴江越教的,現在有些生疏了,想趁著這個時候多練練。
原本我只打算在林外圍轉轉,但不知怎的,這匹馬卻焦躁不安,和前些日子的溫順大相徑庭。
白馬越來越狂躁,帶著我奔進了樹林深,我控制不住它,此刻跳馬一定會落得個癱瘓,于是只能拽韁繩,被馬帶著走。
樹枝嘩啦啦地從我耳旁掠過,一些枝丫把我的騎裝都勾破了,風呼嘯著在耳邊喧囂,頭頂的樹枝越來越茂盛,遮天蔽日的,讓人不過氣。
Advertisement
白馬在樹林中莽撞地狂奔,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預。
一聲憤怒的虎嘯傳來,我轉頭一看,在不遠的樹葉后出了一只老虎紅的雙眼,這白馬闖進了深林中,驚擾了這只老虎,它似乎很久沒有進食,猛地朝我撲來。
我來不及思索為何圍場會有這種兇猛野,只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試圖駕馭這匹馬,但這馬被老虎一驚,更加不控制,在樹林中東馳西撞。
白馬仰頭長長嘶鳴一聲,我聞到了空氣中四迸的🩸味。
回頭一看,這老虎不知何時撲上來,咬斷了白馬的后,我護住頭,猛地超前摔下去,后背重重地撞在樹干上,讓我仰頭吐出一口腥甜的。
那老虎急了眼似的,將白馬撕咬吞吃。我看得惡心不已,想站起來逃跑,但是四肢百骸都痛得厲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老虎抬起頭朝我過來了。
熱騰騰的氣和老虎皮上的鮮紅,讓我人生二十三年以來第一次覺到戰栗。
老虎吃了個半飽,正瞇著眼在我跟前踱步而來。
此時,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穿了老虎的眼睛。一人飛而下,手中長劍捅進老虎的脖子,老虎吃痛,猛地往半空一躍,那人輕盈拉開距離,又換弓箭,頃刻間連四箭,箭箭正中老虎要害。
那老虎嘶吼一聲,轉頭朝樹林深跑去,我費勁地抬起頭,看見齊戎一朝我奔來:「公主——」
我看清了是齊戎一,這才安心地閉上眼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裴楚正一臉擔憂地坐在我的床前,看我睜開眼,他面喜:「皇姐,你醒來了?」
我暈暈沉沉的,費了半天勁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裴楚先招呼著太醫給我診了脈,聽太醫說我傷不是很重,只需要臥床調理幾月即可,裴楚這才松了口氣。
「朕已經命人嚴查了圍場的侍衛和下人,一定會給皇姐一個代。」
裴楚頓了頓又說:「皇姐邊的那個面首,手當真是不錯,如果不是他發現皇姐的馬有異常,恐怕皇姐此次兇多吉了,不知皇姐是從哪里尋來這等奇人?」
我沒力氣說話,裴楚又叮囑了幾句,才從我的帳篷離開,齊戎一從屏風后閃出來,冷笑道:「你這個皇弟,當真是虛偽至極。」
Advertisement
臉上稍微做些作都會牽扯到傷口,疼得我直冷氣:「那匹馬被人訓練過,你常去的那片林子附近,樹上被人涂了香料,那馬聞到就會發狂……被涂了香料的樹木也很有講究,一步一步地把馬引到老虎面前。」
齊戎一從懷里掏出一個香囊打開,里面是一片樹皮。他在外游歷多年,自然見多識廣,這種香料人聞不到,馬卻十分敏,他特意切了一塊樹皮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