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都知道，又何必事事說穿呢？」我招手示意他給我倒杯水來。
喝了口水后，我才說：「我幫他殺過太多的人，知道他太多的事，他要殺我，倒也正常。」
「那就讓他把這個皇位出來。」
11
冬至時分，宮中舉辦了宮宴，京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被邀請過去了。
此時裴霜霜的月份大了，的子向來不好，太醫囑咐一定要在公主府中靜心養胎。
林墨原本不準備去宮中的，但裴霜霜朝他甜甜地笑：「皇上恩典，怎可拂了他的面子？」于是，林墨答應裴霜霜自己會早些回來，讓裴霜霜一個人待在公主府中。
夜晚很冷，裴霜霜畏寒，翻來覆去間還是覺得有些冷意，支起子，朝屋外喊著：「春剪，再添一個炭盆。」
外頭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裴霜霜的話。裴霜霜覺得有些奇怪，又了幾聲，卻還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人回應。
裴霜霜莫名覺得有些害怕，翻下床，一手捧著自己的肚子，一手想拿一件披風。
一道黑影在裴霜霜后無聲地閃現，裴霜霜覺到危險近，回頭的瞬間卻已經暈了過去。
此刻皇宮中燈火通明，這場聲犬馬的宴會也已接近尾聲。
天空下起鵝大雪，裴楚今日多喝了幾杯，準備回養心殿歇息。
一個小太監跑到他的太監邊，說道：「積雪太深，宮外的路不太好走，奴才已經讓人除雪開路了。」
太監「嗯」了一聲，心中尋思著，既然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便張羅著讓參加宮宴的人們找地方暫時歇腳。
突然間，太監想起了一件事：剛才那個小太監，從前為何沒有見過？
養心殿，裴楚酒熱，翻了高貴妃的牌子。
高貴妃出名門，人長得極，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最重要的是，很懂得說話，字字句句都能說在裴楚的心坎上。
前來侍寢的高貴妃上帶著一甜香，雖然已經宮好幾年，但如今見了裴楚，還是一副怯的模樣。
高貴妃順從地依偎到裴楚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含帶怯地看著他，裴楚了一把高貴妃的臉頰，問：「好幾日沒有檢查臻兒的功課了，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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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大皇子裴臻，高貴妃沒來由地輕輕一震。但很快調整好了表，微笑道：「大皇子時刻謹記皇上的教誨……」
高貴妃的溫似水很快讓裴楚淪陷其中，室的溫度漸漸熱了起來，床幔被放下。不知何時，裴楚卻聽見了門外有嘈雜而集的腳步聲。
養心殿里屋的門被打開了，裴楚心中不喜，大聲喊太監的名字，回答他的，是涌房中的腳步聲。
裴楚掀開床幔，看見了一群眼生的太監，以及高貴妃的弟弟高詠。
高詠是金吾衛統領，負責拱衛皇宮安全，此刻披鎧甲，腰間佩戴著長劍，帶著人浩浩地沖進養心殿，裴楚就算再蠢，也明白了此事的緣由。
「畜生，膽敢行刺！」裴楚怒目金剛般指著高詠，裴楚邊的高貴妃卻迅速整理好著，跪到了裴楚面前。
「還請皇上安毋躁。」高貴妃低著頭，裴楚怒極，揮手就要打高貴妃，高詠上前一步擋在高貴妃跟前，道：「皇上三思。」
裴楚著氣倒在龍床上，道：「為什麼？」
高貴妃此刻心中也是惴惴難安，想起今早，大皇子裴臻像往日一樣去了書房上學，可到了傍晚時分也沒回來。回來的是個小太監，給送來了裴臻的玉佩。
「貴妃娘娘，奴才還有高家給您帶的口信。」
小太監無視了倒在椅子上的高貴妃，微笑著說了一通后，補充道：「高家讓您萬事聽從吩咐。」
高貴妃也如此刻的裴楚問：「為什麼？」
小太監仍舊是笑呵呵的表：「因為嘉裕公主已經掌握了高家買賣位的證據，還有上次科舉考試中，了手腳的人也是高家，高家如果不依附嘉裕公主，只有死路一條，放手一搏，還有一生機。」
「臻兒呢？臻兒怎麼樣？」高貴妃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裴臻的下落。
「貴妃娘娘放心，大皇子現在正和您的長嫂、高老夫人等人在一起。」小太監回答。
高貴妃緩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小太監的意思是，高家的眷已經全部被挾持了。
此時此刻，高貴妃在高詠的攙扶下站起來，急切地問高詠：「臻兒和高家，都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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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詠神凝重，沒有回答高貴妃的話。
林墨是養心殿外，最早發現宮變的人。
他已經走到福隆門，因為心里掛念著裴霜霜，便婉拒了留他歇腳的意思，但林墨走到福隆門前頭些，就發現了不對勁。
四都是兵，多得不正常，林墨想趕離開，但林軍統領金吾衛只是冷冰冰地說，宮外發現了刺客，不允許林墨離開。
夜涼如水，鵝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讓林墨心口有些發寒。
他下意識地覺到不對，宮里頭靜悄悄的，本沒有所謂刺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