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試一試舞蹈生？」
他靠在玄關柜上，眼底漸漸氤氳了：「怎麼試？」
我仰臉親他下，耳泛著紅，言語卻大膽骨。
「你沒見過我們舞蹈生練功嗎？」
其實這句話還沒說完，我立刻就后悔了。
但，后悔大抵也是沒用的。
陳延東這個人。
長了一張最清心寡的臉。
偏偏私下和我在一起時，卻又最無賴最混蛋。
我本意是勾引回去，報復他剛才在機場主撥我。
但現在，好似給瞌睡的人遞了個枕頭。
到最后我只能著嗓子求他。
「舞蹈生，這就不行了？」
「我忘了你出差兩星期的事兒了……」
真是讓人哭無淚，天底下再找不出比我更傻的人了。
這活就是一出主把小羊羔送虎口的蠢事。
32
陳延東出差回來的第三日。
林家那位千金林景。
忽然決定出國游學。
據說以后準備定居國外。
而有關陳林兩家聯姻的事，就此也就再沒人提起。
我知道這不會是一件巧合。
果不其然，陳太太很快約我私下見面。
「許小姐，我也就不給你繞彎子了。」
「我只有延東這一個兒子，對于他的終大事，我和他爸爸都十分重視。」
「我調查過許小姐你的背景。」
「你出干凈，自己也很努力，很有才華。」
「我們陳家沒有門第偏見，只要姑娘出清白，品格好，我和延東的爸爸都不會反對。」
「至于你之前跟周家小子談過一段的事，也不算什麼。」
「畢竟現在和我們那個年代不同了，我也不是老古董，沒什麼不能接的。」
「延東很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陳太太仿佛輕嘆了一聲：「林景的事兒，你也聽說了吧。」
「和林家結親，是我們長輩的意思，但林景很喜歡延東。」
「延東這次出差回來，直接拒絕了，那孩子傷心的，這一走，以后也不會回來了。」
「許小姐，如果延東非你不可的話，我和他爸爸也不會反對。」
「但我們只有一個要求。」
「您請說。」
我其實已經想到了是什麼要求。
無疑，陳太太是個很聰明的人。
沒有一上來就辱我，諷刺我，或者直接拿錢砸我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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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主權給了我。
讓我自己來選擇。
想必，在對我的調查中，已經確定了一些事。
所以很篤定，我會怎麼選。
「如果你要和延東在一起的話，我希你能辭掉舞劇院的工作。」
「還有，以后也不要再從事這一行。」
「畢竟跳舞需要常年保持低脂率的材，不利于懷孕，更不利于后續胎兒的長發育。」
「我看過許小姐你的檢報告，說實話，你的各項指標，都不太好。」
「而且，許小姐還有過抑郁癥吧。」
我輕輕點頭：「是，但我已經停藥很久了。」
陳太太搖頭。
「許小姐，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希你能諒我們做父母的苦心。」
「我知道要你放棄夢想，殘忍的。」
「如果許小姐愿意，我可以幫許小姐申請去國外進修，當然我也會在金錢上給許小姐滿意的補償。」
陳太太的態度很誠懇。
更重要的是，說的這些話并沒有錯。
讓人怪責怨恨都不能。
「陳太太，不瞞您說，我之前也收到了國外幾個舞團的邀請，但我一直沒有答應。」
「現在，我會重新考慮這件事的。」
「您說得沒錯，放棄夢想，對我來說太殘忍。」
我著，坦誠輕笑：「除了跳舞，我什麼都不會，讓我放棄繼續跳舞，絕無可能。」
「看來，許小姐已經做出選擇了。」
我輕點頭。
「只是，陳太太，我不需要什麼金錢補償，陳延東已經幫過我很多了。」
「許小姐，你想過沒有，如果什麼都不要的話。」
陳太太嘆了一聲：「延東他又怎麼可能輕易放下你。」
33
和陳太太見過面之后，我的緒就一直不大好。
因為之前確診過抑郁癥。
所以我立刻判斷出了自己的不對勁。
找之前的醫生拿了藥。
但卻好像并沒太大的用。
接著，那天晚上的演出就出了狀況。
我們演的是舞劇《黎圣母院》。
我飾演主角斯梅拉達。
有很多高難度的作。
旋轉到舞臺中央時。
我的小腹忽然劇烈地痛了一下，腳下的節奏瞬間就變得混。
接著，整個人就重重地摔在了舞臺上。
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時，我的下仍在不停地出。
第一時間就被送進了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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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時間并不長。
陳延東趕到的時候，我已經在病房掛水了。
他推門進來那一瞬，我的眼淚忽然就決了堤。
醫生的那些話，仍在耳邊。
「劇烈運導致的子宮瘤突然破裂，所以你才會劇烈腹痛大出。」
「并不是你認為的懷孕小產。」
「而且，你現在的狀況本不適合懷孕，也本不可能懷孕。」
「許小姐，你太瘦了，還有，你從前應該是吃了不含激素的藥吧，這讓你的系統很混。」
「當然如果你好好調養的話，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陳延東握住了我的手，「姝姝，別怕，已經沒事了。」
「陳延東。」
我虛弱地喊他的名字。
「你抱抱我，抱一點，好不好？」
34
我選擇離開的那一天，正是陳延東最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