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穿紅的才好看。」他說。
「你還知道什麼好不好看?」我反問。
「西域的姑娘都喜歡穿紅。」
白焰下任是蛇尾,立起來足足有房梁那麼高,我抬頭看他很費勁,也懶得爭,便接過了。
他的尾過來,服就掛在了上面。
「轉過去。」我說。
他表無辜地轉了:「蛇也不能看嗎?」
「不能。」我冷然。
后院只剩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我也背對他,渾然不覺白焰已然轉了頭。而他的目落在了我的后腰,那一小塊,又白又薄的,蛇鱗。
「好了。」
我換完服,白焰也了人形,即使沒了蛇尾,他也同樣生得高大,白發黑皮,金眼眸,看著像外邦人。
而我雖然個子高挑,也只到他的口,站在一起,襯得格外小。
出了城,看見了一個騎著馬背著行囊準備去西域的小吏,我才有了下一步計劃。
「走,小白,」我瞇著眼笑,心頗好,「把他殺了,我們回西域。」
十四
正如我所料,晏池沈廷景禪位了,而城中作的人被他以「農民暴」的名頭治理。
而禪位的文書,正在送往各個州郡。
殺了一個,又殺一個,終于,我跟白焰手里截留了所有州郡的文書。
截留了消息,那麼,就可以去牽狗了。
牽狗回來,關門放狗。
西域郡守商,是出了名的貪財好無恥之徒。
迎接我們馬車的時候他面鄙夷,卻膽包天地打量我:「殿下為何這般簡陋?」
白焰的金眸下一秒就凜了過去。
「舟車勞頓,不必那麼累贅,」我淡淡道,從馬車上踹下一只斷手來,「路上遇見的山賊,本宮斷了他一只手,送給大人做伴手禮如何?
「就當,是大人接待不力的下馬威。」
「殿下息怒!」
商一骨碌跪下來,模樣恭敬:「臣這就迎殿下郡。」
「走吧。」
對我存疑又如何,人死了,疑也死了。
可當夜我犯難了。
商,似乎把白焰當了我的男寵。
難道他看起來很花瓶?一條胳膊跟我一條大差不多,恢復后還那麼能打。
「殿下還不睡?」
蛇尾勾著我的腳踝,輕輕蹭著,我赤著腳站在地毯上,正著我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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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焰半躺在榻上,巨大的蛇尾隨意放著,所幸床榻夠大,只落下一小截尾。
我放下匕首:「滾下去。」
「殿下又要趕我,」他不,「我不會如殿下所愿的。」
「別以為我沒殺你,你就可以得寸進……」
話沒說完,腰就傳來一力道,天旋地轉,便落一個實寬闊的懷抱。
而他的尾更快地上了榻,將我圍住,彈不得。
我咬牙威脅:「你信不信我把你剁了做蛇羹?」
白焰在我耳后輕嗅著:「……能吃到殿下,做什麼羹都行。」
「大逆不道。」
「睡吧,我不會對殿下做什麼的。」
燭火搖曳,我只覺后腰有些燙,偏偏白焰不再說話,蓋好被子,他的溫并不高,著也不算熱。
慢慢地,我墜了夢鄉。
而白焰一直醒著。
他在我睡著后,挲著我后腰那塊微燙的蛇鱗,接著,印上一吻。
快了。
十五
待在西域三日,商就擺了三日的宴。
我也不打算告訴他京城的事,只是打著來巡視的幌子等。
西域駐扎的,是秦家將軍,秦煥。
及冠不久的年郎,年有為,為人正直,殺了商后,我需要拉攏他。
但殺商,也需要避著他。
于是宴會上,我輕飄飄地敬了他一杯酒:「早就聽聞秦家將軍一表人才,果真如此。」
秦煥有些寵若驚:「殿下謬贊了,臣不過是盡自己的本分罷了。」
我瞇了瞇眼,手一,酒灑了出來,落到了他上。
「抱歉,」我故作驚訝,「本宮手了。」
「無事,無事。」他也忙起來。
可我不松手了,為他斟了一杯酒遞過去:「不可。將軍若是當真無事,就了本宮這杯賠禮酒吧。」
秦煥猶豫著,我卻已經端著酒傾過去,伴著若有若無的馨香:「將軍不肯,是嫌棄本宮麼?」
「不敢不敢,」他耳一下子竄上一抹紅,接過我酒時不小心到了我的指尖,于是更紅了,「謝,謝殿下。」
我收了手,看著他一飲而盡。
接著,在沒過多久時開始昏昏睡,再以不勝酒力下場。
宴會結束,只剩下商與我兩人。
我跟著他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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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房里傳來一聲落地的悶響。
我從他上出了令牌,留下在他上,紋有秦家軍樣式的匕首,離開了房間。
十六
只是剛出房門,我就被暗算了。
我被整個扛了起來,氣沖沖地往外走。
我百般掙扎無用,氣得捶打起白焰邦邦的背:「畜生東西,放我下來。」
他悶著聲:「不放。」
所幸一路上沒什麼人,沒讓人撞見我這麼丟臉的一刻。
我被他丟上了榻。
剛要起,就被他了上來。
「白焰,」我拽他頭發,「發什麼瘋?給我起開。」
「你推啊,」他格外囂張,「殿下,你打不過我。」
就很氣。
白焰還不肯松手,甚至捉住我兩只手腕舉到頭頂錮住:「殿下調戲那個頭小子就算了,連那個酒囊飯袋都看得上?那如果他們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殿下,我子比那小子厲害,人也比那郡守好看,我一個扛得過他們兩個,為什麼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