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告訴你——做、夢！」
周時京轉向我，視線落在了我手腕那一圈紅痕上。
「疼嗎？」
我點了點頭。
周時京那雙漆黑的眸子滲出寒意，他克制著緒，溫和地對我說：
「聲聲乖，先松口。」
「這種人很臟，咬了會生病的。」
我很聽話，點點頭，立刻放開周辭，吐了吐口水。
「說誰臟？你一個小三的兒子罵誰呢？」
周辭見了我的作，急得眼睛都紅了。
但無奈于周時京的桎梏，他也只是罵罵咧咧地，并沒有做出什麼實質的舉。
周時京囑咐管家：
「劉姨，你先帶下去。」
管家忙不迭地點頭。
下樓梯前，我聽見了一聲悶響，接著就是周辭的慘。
我駐足，悄悄回頭。
周時京用腳踩在周辭的手背上。
那只手，正是剛才被我咬過的，上面還有未干的跡。
周時京把玩著巧的打火機。
有一下沒一下地打開蓋子，再合上。
周時京面無表，腳下繼續用力：
「放干凈些。當年，是周碩欺騙了我媽，是害者，不是小三。」
「還有，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
「離婚這件事，不是通過你爸向你施，而是最后給你三天的機會。」
「協議離婚，加上公關，這三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你理好這一切。」
周辭冷笑：
「真是稀奇，你什麼時候開始為周家考慮了？」
「和周家無關。俞聲聲的事，我想遵從的意愿，不想沾。」
周時京頓了頓。
「這次回來，我想清清白白地，和好好過。」
周時京點燃打火機，手湊近周辭的手背。
那火苗跳著，差點就舐上周辭的傷口，他向后去，手背卻被踩得更。
周時京盯著那火苗，笑容鷙。
「對了。」
「你爸昨天說，他很謝我。這次周家資金鏈斷裂，要不是我出現得及時，現在周家早就垮了。」
「他還說，要把名下的權全部轉給我。」
「你現在......好像是棄子了啊，哥。」
16
他們之間的對話，有很多部分我都沒怎麼聽懂。
但我聽得出來，周時京是在幫我。
「結婚」和「離婚」，是含義相反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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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也就意味著，我可以離開周辭，不用再和他朝夕相。
晚上，我還是睡在周時京的房間。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也終于想通了。
——我是愿意離開這里的。
我拿出手機，努力按鍵盤。
【周時京，你睡了嗎。】
【對不起呀，我打字有點慢。】
周時京很快回復我：
【沒關系，我會一直等你。】
我的頭靠在噗噗上，到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差點忘了，已經很晚了，打擾到他的話，不太禮貌呢。
我心里暖洋洋的，繼續說：
【昨天那個問題，還算數嗎？我想好了，帶我離開吧。】
周時京竟然沉默了。
隔了好一會兒，他也一直都沒回我。
我有些郁悶地問噗噗：
「是不是我太笨，說錯什麼話了？周時京在生我的氣。」
噗噗只是憨厚地趴在床頭，并不能真正回答我。
我撐著下又等了會兒，直到困意襲來。
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關了手機睡覺。
這時，周時京的消息忽然發送過來了。
他說：
【俞聲聲。這句話，我等了很久了。】
17
沒想到，周辭先找上了我。
「俞聲聲，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還睡著，就被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了。
他放了語氣，隔著門板對我說：
「別這麼抵我，你落了東西在我這，我好心好意幫你送回來，你好歹也給我開個門吧。」
糟了。
他說的好像是日記本呢。
前天晚上從周辭的房間里跑出來之后，我就發現了些什麼。
噗噗和日記本，我從來都是不離的。
但那天晚上實在是太害怕了，就沒顧上日記本。
我不得不去給周辭開門。
他的手一下就住了門框。
「俞聲聲，我想和你談談。」
「我們離婚。」
我只強調這四個字。
周辭的眼中閃過一不甘。
「今天我過來，就是想和你聊聊這件事。」
「我保證，我一定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我們就開著房門聊，可以嗎？」
我沒說話。
可我堵著門，拒絕的意思也很明顯。
周辭就這麼站在原地，無奈地說：
「俞聲聲，你不懂男人，你單純的就像一張白紙一樣，所以周時京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瘋子，做事狠辣，他哄騙你，也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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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哥哥，你看他昨天是怎麼對我的，都把我打什麼樣了？你能保證他將來有一天不會那樣對你嗎？」
他嘆了口氣，像是想要手我的頭。
我一臉厭惡地躲開了。
周辭尷尬地笑笑。
「我......不想和你離婚。」
「我知道你對我印象不好，可我也是第一次做別人的丈夫，需要學的地方還有很多。你作為我的妻子，就不該多包容我嗎？」
他語氣忽然變得委屈：
「你對別人都是笑瞇瞇的，那你怎麼就不能對我寬容一點，也給我一次機會呢？」
「如果我們離婚了，對你的影響會很大的。在這個社會，人離婚了就不值錢了。」
我大致聽懂了。
「喂，俞聲聲，我跟你說了這麼多，行還是不行，你表個態。」
「你要是愿意，我以后肯定好好對你，行了吧？」
周辭強著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