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心虛。
「既然國師大人還沒想明白,那便先送我回府,日后再慢慢想。」
我也沒想著今日就能夠改變白容卿的想法,只是想要在他心里種下一個搖的種子,再配合著我的計劃,一步步走進深淵就好。
白容卿沒拒絕,親自把我送回了府中。
邵謹此時正站在門口張,大抵是疑本該在府中的兩個人,為何會突然間消失。
見我回來,他臉上立刻就出了笑容。
「小姐出去怎麼沒有告訴我一聲,若是出了意外可怎麼辦?」
他說得誠懇,連著語氣也故作親昵。
尤其還是站在周府大門口,門口來往的百姓不,輕而易舉便能夠聽到這些話。
有些嚼舌子的,就迅速豎起了耳朵,找了一涼地兒,悄悄聽墻角跟。
我沒說話,只是沖著明珠遞了個眼神。
明珠不著痕跡地點點頭,然后毫不客氣地懟回去:「我家姑娘想去哪便去哪。你不過是一個侍衛,守著院門便好,怎麼如今姑娘的事,你倒是比丞相管得還多?莫不是認不清自己的份,故意在門口想要敗壞姑娘的名聲吧?」
邵謹眼神瞬間慌。
連忙擺擺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關心……」
「關心?」
明珠冷笑一聲:「莫不是你一個下人,還肖想我家姑娘吧?」
因為命格之事求娶是一回事。
若是對我抱著別樣的心思,還是守著我院門,那可真就能夠不顧救命之恩,只要他掃地出門了。
畢竟,兒家的名聲最重要。
「我并非這個意思。」
邵謹雙手自然垂落,攥著拳頭,一副忍的模樣。
前世,他踩著我阿爹上位后,那模樣極其囂張。是從骨子里就有的顯擺和放縱,如今自以為的忍辱負重,卻還被我的婢指著鼻子罵,心里估計此事已經狠毒了我。
「周三小姐又何必如此,他不過是一句問候而已。」
白容卿淡淡看了一眼邵謹,始終意味著那份救命之恩,多有偏幫。
我剛想懟回去,卻忽然間想到了什麼。臉上瞬間就堆滿了笑容,轉頭看著白容卿,乖巧點頭應聲:
「既然國師大人覺得無妨,那若闕自然也不會為難一個小小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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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話,就可以扭轉乾坤。
而邵謹,卻只能夠被我的婢指著鼻子罵。
其中的落差,未完的諾言,足夠讓他們兩個人之間出現一道又一道裂。
「姑娘不追究你的失禮,你還不趕回去守著院門,若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不如早早離開丞相府!」
明珠又適當補了一句。
邵謹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但眾目睽睽之下,也只能雙手抱拳,點頭應聲。
瞧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我也在懶得搭臺唱戲,沖著白容卿微微行了個禮后,就準備直接回府。
白容卿同樣也直接轉準備離開。
「等等。」
我頓在原地,然后迅速轉走到白容卿面前。
「周三姑娘可還有什麼事?」
白容卿站在我面前,眉眼染上了一不解。但并未彈,任由我上下打量。
他今日穿著一月牙長袍,襯得整個人英姿拔。他本就是國最英俊的男子,只可惜是國師之職,染上了些許神,雖有無數兒家芳心暗許,可誰也不敢神。
否則,我又何必如此迂回,企圖搖他心決定?
但……
好像了些什麼。
我垂眸,他腰間上,似乎未曾掛前世從不離的玉佩。
國師白容卿,出自大族。有能與鬼神之通的神力,算得出天下安定和氣運,因此被帝王奉為國師,百姓拜。
而他腰間始終會佩著一個從不離的玉佩,據說是他一切神力的來源,玉佩能夠貫穿,甚至坊間傳聞,玉佩能通鬼神,也能令人起死回生。
總之,是一個很傳奇的存在。
而前世,直到我死時,白容卿腰間的玉佩都未曾被他拿下來過。
為什麼?
今天沒有戴?
「玉佩?」
白容卿眼里有些許迷茫,像是完全不知道玉佩的存在似的。
他低著頭,用手輕輕了一下自己的腰帶,然后道:「我從未佩戴過什麼玉佩,周三小姐莫不是記錯了?」
怎麼可能!
我怎麼可能會記錯?
前世,臨死之前我曾抓著那枚玉佩,提醒自己不要忘記仇人。
我的記憶不可能會出錯。
可為什麼……白容卿說自己從未佩戴過玉佩?
我努力按捺住心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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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重來一世,許多事都不一樣了。
「那或許是我記錯了。」
我面不改地開口,也顧不得看白容卿的目,便直接轉回了府。
05
邵謹勾搭上了我院子里的使丫頭——茯苓。
這是上一世未曾發生過的事。
也對。
許多事已經發生了改變,就如同那枚原本能夠通鬼神的玉佩,這也是消失不見了一樣。
「我瞧著茯苓這幾日,干活一點也不勤快,就想著懶,然后躲在房間里打扮自己。為了量纖細些,是好幾日都不曾吃飽飯。陷了中的小姑娘,著實太可怕了些。」
明珠絮絮叨叨說著,到最后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