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也就不會去為難他喜歡的人。
第二章
中秋家宴我免不了也要出席。
皇帝殷切地扶我了座，席間坐著各宮妃嬪，王爺親眷。
趙靜言一張小臉有些蒼白，眉頭蹙，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時墨寒不得對噓寒問暖一番，我聽得心里發酸，說不勝酒力，起出去吹吹風。
時墨寒抓了我的一片角，過來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起來心很好，倒像是在撒，「可要朕與母后同去。」
我扯回了被他抓在手中的袍角，冷淡開口，「不必了。」
那雙眼眸的淡了些許，連著那討喜的笑意都斂了下去，皇帝修長的手指在空中無措地了便收了回去。
「太后又何必跟皇帝置氣。」
我心里也覺得有些可笑，「年歲越大越不得了。」
晚竹笑著搖搖頭。
中秋佳節，宮人都在侍宴，跟著我的侍衛都離得遠遠的，花園里有如此安靜的時候。
趙靜言隨了出來，走到我面前俯首行禮，我打量著不佳的臉，心里想大約是有話要說。
卻不想是想對我行刺。
那張弱漂亮的臉上帶上了某種異常堅定的決心，從袖口中掏出匕首的作印在我眼中，每一刻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我卻仿佛凍在了原地般，不知作何反應。
的手毫不抖，臉上毫無懼，只帶恨意，抱著要與我同歸于盡的決心。
「太后！」我聽到晚竹的聲音，但也不過一個宮，此時早已。
瞬息之間，我已經在心里做好了要迎接劇痛到來的準備。可一個影擋在了我面前。
他形高大拔，徹底罩住了我。
我只看到他垂在后的頭發，順如瀑。
利時他一悶哼，聽起來聲音很是年輕。
「來人！護駕！！」
侍衛都趕了上來，擋在我前的人跪在了地上。捂住口吐出一口來。
我看到他出來的一截脖頸，潔白人。
趙靜言眼神里滿是慌與不甘，一雙手沾了被侍衛團團圍了起來。
時墨寒趕來，一眼便明了眼前景象，他沖到我邊住了我的肩膀，眼神游離在我上，「母后，你有沒有哪里…」
我揮開他的手，「無妨，將這個人帶回寧壽宮，其余的，皇帝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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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晚竹勸我喝了安神湯早些寢。
我靠在床頭翻了兩頁書，「寢？只怕還早著呢。」
晚竹想了一下，說，「天已晚，皇上，恐怕今晚不會過來吧。」
我笑了一下，并未作答，不出一刻鐘，門外小卓子便傳，皇上求見。
「讓他進來，晚竹，你下去吧。」
晚竹點點頭退出去了。
我知道時墨寒來做什麼。
趙靜言敢在宮中行刺，就別想再活下去。
皇帝哪里舍得真讓死了，多半來求我網開一面。
我將書卷了卷，撐著下，著皇帝，「今日若不是那侍衛出現及時，哀家可就真死了，皇帝竟也不問問哀家此刻如何嗎？」
時墨寒一半側臉在黑暗中，著我的眼神一眨不眨，我看不那里面有些什麼，就連那星星點點的誼我也不敢認。
畢竟他天生一雙含眼，看誰都溫脈脈。
「母后，饒一命吧，朕會把發配冷宮，并保證以后沒有母后的同意絕不再見，只求母后留一條命。」
「求？怎麼求？」我凝視著他，就像從前作伴的日日夜夜，長夜中只有彼此。
他安靜站在我的榻前，垂著的眼睫在眼窩灑下一片影，讓人難以分辨他此刻在想些什麼，滿室沉默中，只剩下燭火在輕輕搖曳。
最后他那雙染滿墨香味的手指了，上了他收得窄的腰封，黑袍襯得他的手更是白皙修長幾分。
「…只要，母后留一條命。」他清亮的聲音帶上些抖之意，落在寧壽宮的夜里。
我突然覺得可笑至極。
我對皇帝之心，他早已知曉，他卻假裝懵懂，游刃有余地利用著我對他這種見不得的。
而如今他將一切捅破，放上臺面。
竟還是因為他的心上人。
我是過與他的相親，可絕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此刻我覺得現在的我們，都很可悲。
「滾出去。」
他愣了一下，指間作也停了下來。
「滾出去，別臟了寧壽宮的床榻。」
他垂下了手，臉青青白白，難以分說那是松了口氣又或者大失所。
最后他只是抿了我一眼，開口的聲音里帶了一些祈求與委屈喚我，「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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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還是遂了他的意，沒再過問趙靜言的事。
晚竹說我心，我打了個哈欠，在初秋和煦的下眼底涌上一層淚花。
「那日救我的侍衛怎麼樣了？」
晚竹回，「還在養傷。」
「隨哀家去看看。」
我走進寧壽宮的側殿，那人正側躺在床邊，看著一本書，見我進來急急地就要下床。
穿著一潔白的里跪在了床榻下。
我這才看清楚他的相貌，十分俊朗的年郎。
與皇帝致如畫的眉目相比，他更多了些年氣，眉宇之中沒有皇帝的氣與慵懶，倒是十分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