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楚使節返回北楚，說留著小公主在大蕭玩一玩見見世面。
上靈還算聽話，每日學規矩抄經書。
我也打個掌給顆甜棗，差人送了些首飾給。
直到上元節——
「北楚公主說，還沒有見識過大蕭的上元節，想去看看。」春兒進來傳話。
我換上素，琢磨著確實要帶上靈去玩玩。
不然好好的一個北楚公主，天天關在大蕭皇宮里算怎麼回事。
「跟說微服游玩，切勿招搖。」我給頭上簪了丑丑的木簪，「順帶再安排幾個功夫好的，護著。」
「是。」
春兒出去了，榻上這才有個影起。
蕭以蹙眉：「帶上做什麼？礙眼。」
「北楚公主在咱們這，要麼給人招待舒服，要麼完好送回去，晾著怎麼回事兒？」
蕭以懶懶斜靠在榻邊：「北楚與大蕭接壤，年年邊疆，這會兒把公主送過來，不像安好心。」
「鎮北侯不是在與北楚談判麼？」我涂上口脂，「那邊送公主過來就是和親的，以表求和誠心。」
「朕不想娶，礙眼。」蕭以的厭煩毫不掩飾。
我無奈地看了眼他，這個皇帝，在我面前怎麼總耍小子。
安道：「沒讓你娶，到時候你就說龍虛恙，恐虧待了北楚公主，隨便找個王爺賜婚得了。」
蕭以大手一撈，我就被帶到榻上，圈在懷里。
似笑非笑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朕虛？」
9
大蕭的上元節很熱鬧，燈會猜燈謎，煙花舞龍獅。
披著茸茸的斗篷，我盯著眼前熙攘的人群出笑意。
「夫人很開心？」蕭以湊過來低聲。
我點頭：「黎民萬安，我是開心。」
他我的手：「再補充一句，夫君在側，也很開心。」
估計是不了我跟蕭以這麼膩歪，上靈嘟囔兩句，說要去猜燈謎。
無奈地跟了上去，蕭以接連贏了好幾個花燈，直到我的手中裝不下了。
兔子花燈、牡丹花燈，丑丑的烏花燈也有。
余一瞥，我問：「上靈呢？」
春兒道：「上小姐說猜不出來燈謎，往河邊去了，要放河燈。」
「河邊人多，跟為夫。」蕭以把我攬在懷里，往河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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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河燈的人的確多，祈愿國家昌盛、子嗣綿延的都有。
直到越走越擁，我有些納悶：「奇怪，往年放河燈的沒這麼多人……」
不遠煙花炸開，周遭突然一片歡呼。
一隊舞龍獅敲鑼打鼓地從街頭舞過來，人群簇擁著往街頭過去。
心口沒由來地一跳，我拉住旁邊的袖子：「蕭——」
「干什麼？」一個陌生的面龐。
我一愣，看向四周，全然不見蕭以的聲影，連春兒也不見了。
糟糕，走散了……
10
眼角瞥到河邊的倩影，我費力過去：「上靈。」
上靈沖我招了招手：「姐姐，來放河燈許愿！」
「他們不見了。」我有些焦急，「跟著你的護衛呢？」
「人太多，我也沒看見。」上靈把河燈遞給我，「先許愿吧姐姐。」
蓮花河燈上點著蠟燭，旁邊上許愿字條。
我接過來：「那我便希大蕭與北楚好百年，黎民萬安罷。你呢？」
「我的愿跟姐姐不太一樣。」上靈笑笑，「我希大蕭，歸順北楚。」
脊背發冷，我一愣，抬頭看。
的笑意不達眼底。
下一秒，腳下一空，鼻尖充斥著奇異的香氣，隨后浸滿了水。
上靈把我推湖中，自己也跳了下來。
隔著水面聽不真切。
只聽到湖邊的低喝：「人就在這丟的，把地掀了都要找出來！」
蕭以……
我掙扎兩下，想往上游，腳踝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往下拽。
徹底失去了意識。
11
再睜眼，天已經亮了。
四周是破敗的木屋，我掙扎著起，才發現手腳都被綁住。
裳浸了水，半干地黏在上，凍得發白。
「姐姐醒啦？」上靈從外面進來，已經換了一裳，笑瞇瞇地端了碗粥，「吃點東西吧。」
只有一個人來。
見我不說話，蹲下：「別看了，已經出了京城，他們找不到你的。」
我閉上眼，靠在硌人的墻上：「不用唬我，還在京城。」
蹙眉：「你怎麼知道？」
我輕笑一聲：「剛才不確定，現在確定了，就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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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粥劈頭蓋臉地澆下，瓷碗砸在額尖，有點疼。
上靈尖著嗓子了一聲：「黎安！你敢耍我？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看著失控的模樣，我重新閉上眼。
當然不敢殺我。
腳步聲出門，我靠在墻上，蹙眉復盤著整個局。
上靈來大蕭的目的既然不是和親，那就是為北方做掩障。
可是北楚使節已經離京，一個人如何布下整張網？
眾目睽睽，擄走一國皇后……
那就只能說明，朝中，有臣里應外合。
我抬眼看上過的窗，新皇剛登基就出了這一樁事，果然朝中還是不太平。
12
一連過了三個日夜。
上靈時不時地就來泄憤，很聰明，專挑服遮住的地方下手。
我也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
一盆水又是劈頭蓋臉澆下，上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蕭以還真夠沉得住氣，皇后被擄走，西北戰事又起，他這個皇位還坐得住？」
我被嗆得咳了幾聲，啞著嗓子：「你們打算困我到什麼時候？大蕭不可能歸順北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