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
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不能修補好了。
何況,這麼多年來,不過是我的一場單相思而已。
往日,盛京的眷總是羨慕我。
們說我哪怕瞎了一只眼,裴承亦是對我不離不棄。
哪怕我三年無所出,他也從來沒有納妾的心思。
每次每次。
裴承的回答都是:「我夫人同我青梅竹馬,何況也是為了救我,才不得已失去一只眼睛,我護是責任所在,何況這世上又不是單單只有一種。」
如今細想。
他一句不單單只有一種,意思是對我,可以是親,可以是患難見真。
但絕不可能是對人的。
畢竟,心就那麼大一點,他滿滿裝下了我阿姐,又如何能裝得下我?
可為何,我知曉了,卻還是這麼難?
麻麻的疼痛蔓延至我的,像萬千蟲蟻啃噬,讓我不住聲音抖:
「裴承,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的。
「當初如果你告訴我你心悅我阿姐,我便不會嫁給你。
「我也不會利用你的愧疚一輩子把你鎖在我邊。
「可是你為何要騙我呢?」
到最后,眼淚大顆大顆落下,砸在地上很快暈開。
我哽咽著:「垂髫相識,總角之,十六結發。
「裴承,我們緣盡于此。」
我轉離開,卻又被他沖過來從后面抱住。
「杳杳,你別這樣。
「不要和離好不好?讓我用后半輩子彌補你。」
我一掰開他的手指,輕聲吐氣:「你讓我覺得惡心。」
后的人僵住了。
但直到現在他還想騙我呢。
他語氣抖又絕:「我心悅你,你別不要我……看著你哭,我很心疼。」
心里堵得厲害。
它在一一地疼痛。
有口氣呼不出來咽不下去,讓人難。
真的太難了。
我轉過來,用盡全力氣,狠狠扇了他一掌。
「裴承,你別我恨你。」
他的臉偏到了一邊,卻還是紅著眼問我:「杳杳,你一定要對我這麼殘忍嗎?」
他又何嘗不殘忍,讓我沉溺于他編織的夢境中,又親手將這個夢打碎呢?
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只是救了我喜歡的年。
卻不想這份恩卻了束縛我們倆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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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為何要這麼對我?
院,我們僵持不下,也就是這個時候。
我阿姐來了。
07
每逢換季,我總會咳嗽,阿姐都會為我準備一些止咳的藥。
也會找法子給我醫治我那瞎了的眼睛。
在古醫上看到有一株靈藥可助我恢復,甚至不惜冒著跌進懸崖的危險,親自采摘下來為我制藥。
這三年來,我的眼睛其實有在慢慢恢復一些視力。
可如今,想著我心心念念的夫君卻只中意我阿姐。
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了。
看著滿屋的狼藉,阿姐只是蹙了蹙眉。
甚至都沒給裴承一眼,轉而看向我,出手來:「阿杳,過來。」
不知為何,這一句話,卻讓我的眼淚如洶涌的泉水般,爭先恐后冒出來。
視線都模糊不清。
阿姐,我好痛啊。
阿姐,帶我回家好不好。
我一步步走向,我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
疾步過來,扶起了我,轉頭用冷冽的眼神看向裴承:「今日我們踏出將軍府,便不會回來。
「我沈家兒,絕不走回頭路。」
我哭得一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我聽到阿姐在我耳邊輕聲哄道:「阿杳乖,我們回家。」
08
馬車上,我終于忍不住,在的懷里哭得泣不聲。
等我緒終于穩定下來。
才慢慢開口。
「你及笄那年,裴承來找過我,阿姐遲鈍,并不知他的心意,不過那日他什麼也沒說,我也告訴他,我沈月有要去做的事,這輩子都不會嫁人。
「阿姐以為你們從小更要好,他便是心悅你的。
「昨天,裴承來醫館見我,我終于發現了不對,所以今日就來了,你可怪我?」
我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
把他信里寫的話都念給了阿姐聽。
的臉慢慢沉下來:「他竟是這種人!可惡!看我回去下藥毒死他!」
我拉了拉:「他從小心悅你,娶我只是因為這只眼睛而到愧疚,可這件事與阿姐無關,我只愿早日與他和離,今生不見。」
阿姐拍了拍我的手:「阿姐會跟父親母親好好說。
「可是,阿杳可會埋怨我?」
我搖了搖頭:「不過他一廂愿罷了,我怎會因為一個男人讓我們姐妹反目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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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笑了笑:「一個臭男人而已,普天之下,你喜歡的,以后阿姐都給你找來!」
09
知曉我要跟裴承和離后。
父母很快出面跟將軍府涉。
而裴承不知為何,竟是死咬著絕無二心,并以在父母面前承諾過此生不負我為由拒絕簽下和離書。
甚至不惜以摔斷為借口,躲著不見面。
而就在此時,北邊蠻夷突然來犯,連續幾日已過邊境河流直定州。
原本是要派遣裴承去抵擋,可他斷鬧得滿城皆知。
于是,五皇子自愿請命出征。
那日,我和阿姐都十分興。
我興的是,我此生終于有機會在戰場上殺敵效國。
阿姐興的是,的醫可以救治更多的戰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