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病床上消瘦的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占了 20 年的人生啊!
爸媽坐在病床邊,滿臉疼惜。
二哥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別扭地安著:「你也別想太多,這也不是你的錯,而且要不是你,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找回呢。」
我垂眸,一言不發,他說得很對,但是心中的負罪卻是怎麼也消不了的……
4
在醫院里住了三天就回來了。
媽媽親自布置了一間新房,還專門為請了營養師,的名字也改了回來,不過只改了姓,許小小,聽說還是自己要求的,爸媽都依了。
今天晚上,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爸媽一個勁兒地給夾菜,只有我,這頓飯味同嚼蠟。
「卿卿以后還留在家里嗎?」
只這一句話,全家人都定住了,過了半晌,我媽才笑著打起了圓場。
「小小和卿卿都是媽媽的兒,當然都留在家里。」
二哥是個直腸子,雖然平時總是跟我鬧,但是相較起一個剛出現三天的妹妹,他的心自然是向著我的。
「你什麼意思,難道還想趕卿卿走,要不是卿卿,你現在還待在黑廠里呢!」
「你閉!」
我爸一聲怒吼,二哥還想說下去,也訕訕地閉上了。
許小小依舊面無表,或許是因為習慣了,一直也不笑。
「我也是想讓卿卿繼續留在家里,所以問問,沒有要卿卿走的意思,可能是我不太會說話,讓你誤解了,抱歉。」
二哥撇撇,低聲嘟囔了一句:「誰信。」
爸爸氣憤地就要手,二哥一下就蹦開了,端著碗改坐到了媽媽的旁邊。
「媽媽,你老公又要打我!」
每每這個時候媽媽都會護著他,可是這一次卻也是對著他后腦勺毫不猶豫地給了一筷頭。
「誰讓你欺負妹妹的,活該!」
二哥委屈地又挪回了我旁邊,抱著我就開始號。
「卿卿,這個家我是待不下去了,嗚嗚嗚……」
全家都被他稽又可憐的模樣給逗笑了,連小小臉上都有了淺淺的笑意。
5
晚上,小小敲響了我的房門。
開門見是,我不由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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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的話,真的就只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我知道。」
我微微勾,雖然與只認識了三天,但是我就是覺得不是那種人。
堅韌,善良,像小草一樣頑強生長,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容不下一個我呢。
聞言,似乎松了口氣。
「謝謝你。」
我抬頭。
「什麼?」
難得笑得輕快。
「謝謝你帶我回來,我從沒想過,我的生活還能變好。」
聞言,我卻是鼻頭一酸。
原本出生就該是這樣的……
「你不用覺得愧疚,以前我也很幸福,爸媽去世前對我很好,他們……是很善良的人……」
提起已故的父母,眼中含淚,滿含思念。
「那時候沒錢買墓地,親戚幫我把他們帶回鄉下土葬了,請你有空一定要去看看,他們一定也很想見你。」
說著遞給我一張照片,里面的四個人耀眼明,笑得很幸福。
這是,與我素未謀面的親生父母和弟弟。
「我一定會去的……」
這是我的家人,我當然要去看。
6
夜已經深了,但是看著天上明亮的月亮,我卻怎麼也睡不著。
索溜去后花園,起了秋千。
借著月,細細看著照片上那三張陌生的臉。
其實,我跟他們也并沒有多像,只是稍微有些相像而已。
不過,我跟弟弟卻是像的,眼睛和鼻子幾乎一模一樣,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仰天空,此刻正好可以看到三顆星星,亮晶晶的,我不自覺地出了手,隔空。
如果他們還活著,會喜歡我嗎?
「這麼晚,不睡覺,在這里做什麼?」
聽到聲音,我被嚇一跳。
慌忙轉,一個高大的影映眼簾,來人角含笑,手提公文包,一正裝卻有些皺,風塵仆仆的模樣,正是我那位一直待在國外,三年未回的大哥,許褚。
線并不強烈,我看向來人,帶些疑。
「大哥?」
「嗯,怎麼,三年不見,不認識我了?」
來人張開雙臂,淺笑。
「過來,抱一個。」
我猶豫兩秒,過去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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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抱得過于克制卻依舊有些。
其實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從來不笑,比爸爸還嚴肅,他又是最大的,小時候我和二哥都怕他的。
他在我和二哥面前說話,比爸爸還管用。
一別三年,他也變得笑了嗎?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也沒說一聲?」
逆著,我看不見他的眼神,如果能看見,我一定能看出他此刻難以掩飾的思念和濃烈的意。
可他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家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當然要回來了。
「你做得很好,是家里的大功臣。」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獎勵你的。」
不知道為什麼,因為他這一句話,我心中的負罪一下就了,取而代之的竟還有點小驕傲。
有幾個人能擔得起「大功臣」三個字啊!
打開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玉戒,線不好,看不太清,但好像是黑的,是墨翠嗎?
我疑地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