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發炸起。
果然，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在路邊撿兔子，他可是靠凈化兇氣修煉的。
我蜷進籠子里，好不容易悲傷一次。
可煦淵走了。
我氣得食不下咽，偏偏隔壁的妖在挑釁我：「喲！小兔，你斷沒？」
頓時，伏兇殿嘲笑聲迭起。
我忍無可忍，在眾妖震驚的目下，開了堅不可摧的束兇籠，顯出人形。
我的人形是個腰肢纖細，眉間一簇紅紋飾的，艷又張揚。
我母親是九尾白狐和白兔的后代，而我偏巧繼承了九尾狐的貌，繼承了白兔的弱弱氣質，更是繼承了我爹的殘暴子。
強大的煞氣從我邊溢出。
伏兇殿的妖頓時不笑了，開始慌張躲竄，我一個都沒放過，悉數挨個揍一頓。
瞬間，伏兇殿哀鴻遍野，只有零零碎碎的求饒聲。
而我發泄后，暗地鉆回籠子里，躺在那堆干草上郁悶，嘆氣：「你們一群沒用的廢，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他凈化的……
「幾日了，他也不來看看我……
「看看我有沒有被欺負……」
其他妖捂著刺痛的傷口，在角落懷疑人生：「……」
「要不，」我幽幽翻了個，彎彎眉道，「我帶你們出去！」
此話，讓他們眼神綠得發，伏兇殿傳來無數討好的回音：「祖宗，帶我出去！我要出去！」
聲勢浩大得連伏兇殿都了。
很快，我咬開了所有的束兇籠，還撞開了伏兇殿的結界。
伏兇殿天乍現，大開……
無數妖準備沖出去之際，一人站在伏兇殿前，墨發飛揚，整個人都散發著駭人的佛，耳邊突然響起陣陣梵音。
天崩地裂中，兇們瞬間乖乖鉆回伏兇殿，躲避這駭人的。
伏兇殿的門忽得關了。
除我，被隔絕在外，我頓時覺兔臉熱乎乎的。
丟人，居然被抓。
煦淵面微冷俯下與我對視，眉心跳了跳，提著我的兔耳：「你恐怕瞧不起我這伏兇殿，我饒你一命，你卻不識好歹，不如直接燉湯，以免日后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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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朝他的手咬去。
放開我！
傳說神族太子慈悲為懷，救濟天下蒼生，原來也如此簡單暴。
他瞳淡淡，將我扔給神族侍：「立刻，馬上去燒水。」
一個時辰后。
我聽見神族侍一邊往鼎下添靈火，一邊驚艷道：「好漂亮的白兔，原來你不是灰兔啊。
「殿下可喜歡白兔了。
「他自己養一個院子呢。」
我挖幾個月的土，誰不灰頭土臉啊。
最后，靈火燒盡，而我只是在鼎中劃著四肢游來游去后，侍們面驚恐，終于意識到，我不是一只普通兔子。
當我乎乎被扔到煦淵旁時，他眼神錯愕：「靈火都煉不丹？」
我跳上他的腰上，繼續攀著，眉心一簇火紅的極有攻擊。
臨淵面凝重，那雙手卻在我的兔耳了：「手倒是很好，這個毀天滅地的子不好。」
「……」
殿下，你忘了嗎？
我是兇，是你準備凈化的兇啊！
「我親自教導你。」煦淵語氣淡淡，「你想不想修煉人？」
他喜歡兔子的傳聞果真不假，路上遇見，都會撿回家的程度。
但我興致缺缺。
一蘿卜突然扔在我面前，接著，又是一胡蘿卜，最后一小堆蘿卜遮掩了我的視線。
我翻白眼：「……」
該不該說，我是食兔，讓他扔點能吃的。
「如果你變人。」煦淵面容溫雅，凝著我，晃過一瞧不見的溫，「以后當我座下的第一個弟子。」
也許是那夜的風太溫，我忘了自己是神魔皆厭的族，忘了自己是族主。
我埋頭，垂下的兔耳卻輕輕點了點。
04
從此，我以寵的份住在煦淵的神殿，對外，我日日苦練修為。
實際上……
我天天睡大覺，偶爾起來去神淵閣里翻書，最串串鄰居的門。
原本清冷的神殿卻熱鬧起來，煦淵神君每日歸殿，總有一群討債的人堵在宮殿的門口。
他皺眉：「諸位是……」
這群仙君氣昏頭，將我咬壞丹爐，下藥迷暈仙子，甚至咬傷神界寵哮天犬的事都抖出來。
煦淵皺眉：「絨絨向來溫順，早已棄惡從善，各位若有什麼誤解，本君備了點薄禮道歉，殿中的東西盡可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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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我「絨絨」。
最后，整座宮殿都被搬空，某個老頭仙君正準備將我吃飯的玉碟拿走。
我呲牙攔路……
一只白凈修長的手將我的兔耳提起，無奈道：「仙君慢走。」
「……」
那位仙君一邊走，還邊罵：「太子殿下啊，不是老道多，這禍端只能滅掉，救不得啊……」
我豎起耳朵，準備聽他罵得多臟。
很快，一只手掐住我的耳朵，而我眼前只有煦淵和煦地笑，以及老仙君氣急敗壞的面孔。
終于，老頭罵完了。
煦淵抱起我，朝那老頭淡笑，平日的好脾氣然無存，嚴肅道：「本殿不信，絨絨總會有醒悟的一天。」
我不知為何，有些想哭。
他居然比我爹還執著。
其實我出生時，我爹曾滿懷期待，他的兒會為界最溫，最善良，最麗的姑娘，所以給我取了個溫的名字「白菟」。
直到后來，我無師自通學會了燒殺搶掠，折磨叛徒的手段比他老人家還上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