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臉,搖搖墜。
我甚至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如果不是太子和我父親保下了,現在已經進了大理寺,而不是跪在這里被我母親發了瘋似的打罵。
這就是我教的道理。
我可以有一千種辦法,利用達到我的目的。
因為沒有和上一世一樣,在我母親大鬧鑾殿后被皇帝派人殺了,從而將的死栽在我護心切的母親上。
那麼這一世我也可以利用,把我父親手中的產業盡數奪過來。
如果不是調查到我父親和太子私底下有切來往,我大概也猜不到上一世我和母親的慘死,竟然是我父親和皇帝聯手做的一個局。
利用陸瑤的死,刺激宇文業娶我,實際卻為蠶食我母親手中權力。
等到我母親的權力盡數歸皇帝和宇文業所用,我們沒了利用價值,再殺了我們。
先皇曾說過,若我母親是個男子,這天下當是的。
只因這一句話,縱使我母親從未有過不臣之心,但皇帝他仍舊忌憚。
臥榻之下,豈容他人酣睡。
而我父親是他最忠心的刀。
只因我母親下嫁給他,生生拆散了他與陸瑤娘這對鴛鴦。
陸瑤娘生陸瑤時難產,我父親那時正陪我母親春日游湖,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他恨我母親,認為如果不是非要他陪著游湖,陸瑤娘就不會死。
同床共枕,他日日恨不能殺了。
父親他不母親,不我,甚至不陸瑤。
他只他記憶中那個溫婉如白蓮的子。
9
我落水傷了子,皇城秋日風大,醫提議我遠下南城養病。
我父親本不愿意,但我滴了幾滴眼淚,又有我母親在旁邊,父親不得不同意,但條件是照顧我的人他要親自挑選。
說是為我好,實則暗中監視我。
臨行那日父親上朝遲遲未歸,陸瑤說我冤枉也不肯出來送我。
母親捧著我的手,兩眼逐漸模糊:「吾兒,這些日子苦了你了。母親真是沒用,沒有保護好你。」
我仔細去的淚水,將抱在懷里:「母親是世上最好的母親,婉兒慶幸有這樣一位母親。這一去短則半年,長則一兩年,府中事務要辛苦母親了。母親只需記得昨日婉兒所托之事,還有無論在父親面前還是在朝堂之上,能不怒則不怒,靜待婉兒歸來。」
Advertisement
我這一去,為的是將來,抗衡的是天子。
本朝從未有子稱帝,只因世道覺得子該居于院,相夫教子。
要如只籠中雀兒般,腳上系上漂亮的金鏈,高興時打開籠門飛一會兒,不高興時斷食摔籠,剪羽掐脖。
位高如我母親,縱使是立朝以來第一位,也只博得先帝一句「若你是男子」,也要與尋常子一樣嫁給他人。
甚至要被皇帝日日忌憚,被枕邊人算計。
因為從他們手里奪來了權。
可這天下,能者居之,他們坐得皇位,我們為何坐不得!
10
在南城兩年,我順利地躲開了父親的人的所有監視。以順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走了父親明里暗里所有生意,連他贈予陸瑤的產業也盡數毀了去。
同時暗中大力囤積糧食,冶煉兵,培養人才。
母親那邊以長公主的名義引河挖渠,授農生產,辦學立院。
皇帝開始慌了。
回城那日,母親宴請四方。
皇后來賀,同時帶來圣旨,立陸瑤為太子妃,擇日婚。
皇后滿面春風:「婉兒,你是個好姑娘,又與業兒青梅竹馬,可卻沒能走到最后,你現在年紀大了,業兒畢竟是太子,想必你能理解他的吧。」
怎麼不能理解,當然理解。
既要在宴上震懾我娘,又要好名聲。
是我配不上他兒子。
可哪兒有那麼好的事。
我娘沒有被打斷宴會而心生怨懟,反而笑容滿面:「皇嫂說的哪里話,婉兒與業兒一同長大,自然盼著他好。無福之人難居有福之鄉,婉兒見太子與心上人終眷屬,也開心。」
皇后疑,為何都挑釁這樣了,我娘還能笑瞇瞇地與親如姊妹。
疑地被我母親拉走。
母親回頭朝我得意抬眉,眼帶嘲諷。
似在說:婉兒,母親做得不錯吧?
只有我知道,其實我母親下一句話是: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門。
宴會過后,又是晚上。
陸瑤又帶了烏泱泱一群人來我的主院。
如今已被皇帝指做太子妃,份不同往日,住也隨著份水漲船高,邊的婢嬤嬤是原來的兩倍。
我這主院雖不及偏院金碧輝煌,但真真實實是地位的象征。
但一上來就要求我跪著離開這兒。
我笑兩年不見,還是沒長進。
Advertisement
哦,還是有長進的,手下產業盡數被我搶去,上沒了錢銀,拿了些我的東西賣了。
旁嬤嬤直接出言嘲諷:「二小姐未免自大了些,名門貴族誰人不知我家郡主出生時滿院紅,二十四只鸞鳥在屋頂飛了足足十二個時辰,是天降祥瑞之人。陛下特許了我家郡主,跪皇天后土,跪親生父母,除此之外誰都不用下跪,更何況你只是個未過門的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