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的小伙計說:「清芷姐,你可真是館子的福星。」
老板也說多虧了我,這生意才能繼續下去。
所以,面館的人,都對我十分尊敬。
我在面館干得也賣力,每日忙忙碌碌,覺得平淡亦幸福。
我還時不時往家里帶些面館的菜,分一些給張嬸。
大半年過去,劉十三也眼看見了胖了一些。
他說他原來最大的愿就是不要吃黑窩頭,居然實現了。
張嬸則是說,劉十三過現在這樣,劉老頭泉下有知,也安心了。
我們兩人就差有個后了。
我臉紅地低下了頭,劉十三也是。
其實他看習慣了也不是那麼丑。
面館的生意越做越紅火,我們的日子也越來越好。
我往家里添加了很多家伙什兒。
劉十三的小房子也越來越像一個家了。
他說,現在打更都覺得神百倍。
就在我尋思著換個大一點的屋子的時候,面館老板突然給我結了月錢,讓我去尋新的活計。
他還多給了我一些,和我說對不住。
他家里的老娘生病了,他得回家照顧。
我提議把老娘接到這邊,老板說老娘子骨瘦弱,怕是不起車馬勞碌。
「這個店我已經打算盤出去了,本來我也舍不得,可我老娘就我一個兒子,我不能不管。」
我為老板的孝順所,但是真舍不得這個店。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中閃現出來。
「老板,你這個店打算多錢兌出去?」
「三十兩銀子,十天之就行。」
10
我著急回家,拿出了爺給我的所有首飾,讓劉十三全部當了。
也僅僅拿回十兩銀子,加上攢下的銀子,也只有十五兩。
我去了張嬸家,張嬸拿出多年的積蓄給我,只有六兩。
還是不夠!
愁眉苦臉之際,有人敲門。
是東街繡坊的老板。
他笑盈盈地將一個錢袋遞給我,里面是四百多文的銅錢。
「娘子,這是帕子的錢,你許久不來,我只好給你送來了。」
「有這麼多?」
「你剩余的帕子都賣掉了啊!被一位娘子全部拿走了,極其喜歡你的手工,說如果還有,都要。所以我特意觍著臉來找娘子,想問問還有沒有多余的帕子。」
我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說自己在面館做廚娘,暫時不繡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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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坊老板有些失,臨走,又折返回來說如果有繡品,一定要先給他家。
就算加了這些錢,也還是差得遠。
我去求面館老板,可不可以先把店兌給我,剩下的錢,我以后慢慢給。
「娘子,我老娘的病怕是要用不錢,我可能沒法這麼做。」
面館老板面帶為難。
聽跑堂的伙計說,已經有人來看了店,打算付銀子了,我心急如焚。
這個店若是繼續開下去,絕對能賺錢的。
錯過就太可惜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劉十三將一包沉甸甸的東西遞給我。
我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塊塊銀餃子,足足有十幾兩。
「你哪來這麼多錢?」
「我把我爹留給我的傳家寶賣了。」
「那要是面館不賺錢……」
「沒事的,我相信你。」
也沒聽他原來說過什麼傳家寶的事兒,不過事出從急,我也沒問太多,大不了有錢再把那傳家寶贖回來就是。
面館重新開了起來,我了老板。
為了多賺些錢,我還增加了朝食。
張嬸也被我以每月一兩銀子雇來,比原來賺得多。
的糖水很人喜歡,每天能賣掉很多,我又把月錢給漲到了一兩五。
生意紅紅火火,不過一年,我就攢下了十幾兩銀錢。
劉十三在我的勸說下也不做更夫了,和我一起經營面館。
他負責店面的打掃和蔬菜的選擇。
11
一日清晨,張嬸剛端出一大籠熱氣騰騰的包子,一個乞丐就沖了過來,抓起兩個包子就跑。
跑堂的伙計隨即去追,我也隨其后。
最終在城墻的拐角抓住了。
伙計拽著的服,卻忙不迭地使勁往里塞包子,噎得眼淚都流出來。
伙計作勢要打,我卻嘆了口氣:「算了,也是個可憐人。」
我又扔給二十個銅錢,能讓吃上一頓飽飯,招呼著伙計離開。
「清芷姐姐!」
乞丐開口了,居然是紅槿。
剛剛頭發遮著臉,我沒看出來是。
「紅槿,你怎麼……」
「清芷姐姐,救救我。」
紅槿拼命地朝著我磕頭,我正要拉起,歪倒暈了過去。
伙計把背到店里,我請醫生給看了,又熬了碗藥,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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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喝藥,一邊哭著告訴我一切。
我走后,覺得有了機會,暗地里想獲得爺注意。
不料心思被夫人發現,于是被發賣給了張屠戶。
張屠戶脾氣火暴,婆婆和小姑子又是個不好相與的,進了家門后,整日辛苦勞作,連個星子都沒吃到。
做不好還會挨打。
丈夫,婆婆,小姑子一起打。
打得上沒有一塊好。
后來懷了孕,生生地被打得落了胎,傷及,再也沒法生了。
夫家因此罵賠錢貨,打得更狠。
不久前,洗壞了婆婆的服,想到自己會挨打,干脆逃了出去。
因為沒有路引,無法出城,只能在城里東躲西藏,人的時候出來找口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