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森地著我和蕭景瀾。
9
蕭霖沒死。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我皺了皺眉,看向蕭景瀾的眼神中充滿疑。
他卻了我的手心,輕聲道:「且看看再說。」
殿外長夜漫漫。
殿燈火通明。
不知從哪兒吹來的風,拂過案上的燭臺。
燭幽幽跳,如魅影肆行,映在帝王的側臉之上。
我遠遠瞧見皇帝手里拿著一塊玉牌,指尖不斷挲著玉牌上的紋路。
那玉牌的樣式我再悉不過。
上一世,蕭霖就是因為無意中出了這塊玉佩,被皇帝的親信發現。
皇帝差人去調查,這才知道,自己養了多年的太子并不是親生的。
真正的太子蜷在那間小小的包子鋪里,惶惶度日。
也許是虧欠吧,所以后來皇帝對蕭霖很縱容。
縱容到允許他隨心所地🔪功臣。
我的父兄家人,皆被他所殺。
「景瀾哥哥,看見陛下手里那塊玉牌了嗎?待會兒你就咬死了那是你的東西,不久前失了,我有法子讓陛下相信你。」
為了不被周圍的人聽見,我刻意低了聲線。
從前我有求于蕭景瀾時,總會他景瀾哥哥。
蕭景瀾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好,都聽蠻蠻的。」
10
見我和蕭景瀾走近。
皇帝抬眸掃了我們一眼。
只那淡淡的一眼。
卻讓我真真切切地到了,來自天子的威。
或許是這一世的軌跡被我和蕭景瀾重生徹底打了。
或許是皇帝還不知道那些被掩埋在宮墻之下的真相。
并沒有像上一世那樣直接把蕭景瀾抓起來。
殿中安靜至極。
皇帝收起手中的玉牌,揮手讓蕭霖上前。
借著燭,我終于看清了那張臉。
眉骨多了一道可怖的傷疤。
比上一世的蕭霖更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一定一定不能讓他功當上太子。
皇帝輕叩案面,沉聲道:
「暗衛從葬崗帶回此人,此人上不僅有先皇后之,還與朕長得如此相似,太子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和蕭景瀾對視一眼,心下了然。
當日下的毒藥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竟讓他逃過一劫。
那趙雪應當也沒死。
不待蕭景瀾開口,皇帝又說道:
「朕記得當年確實給過皇后這麼一塊玉牌,怎麼這些年未見太子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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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用審視的目看著蕭景瀾。
似乎也沒法確定,蕭景瀾和蕭霖誰是真正的太子。
蕭景瀾面沉靜:「這玉牌是母后,兒臣一直舍不得佩戴,日前給太子妃下聘時曾拿出來看過,卻不慎失。兒臣不知這人是從何得到了母后的玉牌。」
蕭霖一聽,急了眼。
在一旁大聲辯駁道:
「你撒謊!收養我的農戶說,這玉牌是放在我襁褓里的!
「是我娘留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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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臉倏地一沉,冷聲道:
「朕竟不知一可以有二主?這玉牌既是此人從小隨之,又是太子丟失之,太子可有證據證明這玉牌是你所丟?」
我從皇帝的話語中聽出了些別樣的意味。
此時,他約莫更相信蕭霖是他真正的兒子。
畢竟那張臉,同他有七像。
我上前一步,對著皇帝施施然行了個禮:
「陛下,這玉牌太子殿下已經送給臣妾了,是臣妾不慎失,殿下方才是護著臣妾呢。殿下曾給臣妾演示過,這玉牌大有機巧,陛下不若將這玉牌由臣妾,一試便知。眾目睽睽之下,臣妾也不能作假不是?」
「這玉牌我日日帶在上,我怎不知還有什麼機巧?」蕭霖嗤笑道。
皇帝沉著臉打量他一番,又看了看我,將手中玉牌丟給了近侍太監:
「元汐,無論誰是太子,你都是朕選定的太子妃。」
我「撲通」一聲跪下:「謝陛下垂,臣妾惶恐,臣妾嫁進東宮,不為太子妃,只為蕭景瀾。」
上輩子就是因為皇帝執意要讓我做太子妃。
惹得蕭霖不快,也惹得趙雪不快。
才導致我有了那般凄慘的下場。
他居高位,不知道有時候帝王的寵也是一把殺👤的刀。
我從太監手里接過玉牌,沿著邊緣索許久。
找到藏在其中的機關,輕輕一按——
玉牌分了兩半,相連的地方刻著兩個小字:
「佑安。」
那是先皇后給太子起的小字。
12
我將玉牌還給皇帝。
坐在龍椅上的帝王出神地看著手中分兩半的玉牌,筆直的脊梁驟然塌垮,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恍惚間,我竟覺得眼前獨坐高臺之人又蒼老了幾分。
過了許久,皇帝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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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牌里面的機關……還是朕教給清禾的。」
說完,看向一旁滿臉錯愕的蕭霖,語帶怒意:
「既是你日日都帶在上的東西,為何你不知其中的玄機?」
「我……我……」
蕭霖臉煞白,口中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悄悄沖蕭景瀾眨了眨眼。
蕭霖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我是怎麼知道這玉牌別有天的。
若非上一世他掐著我的脖子,想要親手挖了我的眼睛。
我疼得不過氣來,聲嘶力竭地求他。
掙扎中拽下了他一直掛在腰間的玉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