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以相許的啊,可是他幫我風哎!我們大盜是沒有辦法拒絕這個的啦。
14
軍師又來信了,問我事辦得怎麼樣,我回信一封,說和宿敵同歸于盡了。
可不是嗎,人計怎麼還能雙向使用啊!
我現在都被云衍之迷得七葷八素了。
他沒事就往我屋里跑,說起話來停不住,話說完了也不愿走,抱著我的寶貝劍了一遍又一遍。如果劍能說話,它一定會先把云衍之痛罵一頓。
軍師和我說,現在戰場上局勢還在僵持階段。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天,皇上送了個人進將軍府。
云衍之將大門關,派了十幾位侍衛把守在門口,人氣得直跺腳,云衍之他爹在將軍府門口大罵混賬東西。
中午,云衍之罕見地吃了一碗飯。
我全當看戲,這會兒見他吃,忍不住小聲發問:「心疼了?」
「我有什麼好心疼的。」云衍之失笑。
「那你在擔心什麼?」我給他夾了一塊。
在我的筷子落在他的碗里前,云衍之低下頭,先一步含住了食,連帶著我的筷子尖。
他不嫌棄啊?
我有點嫌棄。
云衍之抬眼便對上了我的目,他里還含著東西,我試著拔筷子,沒拔。
怎麼和小狗一樣。
他直起子,將食咽了下去,這才開口:「我若不皇帝的東西,他必然會想盡辦法塞其他東西進來。」
「我前面爬墻看了一眼,那人兒還漂亮的。」我慨著,「有點可惜哎。」
云衍之郁悶地將下擱在桌面上,「哼,你果然不關心我。」
15
皇上口諭,宣云大將軍進宮面圣。
這一天果然還是來了。
就算他隨心所、桀驁不羈,也無法抗旨。只要他還在這京城中,只要他別無二心,他便不能抗旨。
他與我不同的。
他是功名顯赫的大將軍,是這腐朽王朝里的。
但在這里,我永遠都只能是上不得臺面的叛國者。我走我的道,盡管這條道被數不盡的「正派人士」唾棄。
沒有人知道,云大將軍的府邸里藏了個敵國將領。
他將我保護得很好。
云衍之一大早就出了門,出門前在我的門口徘徊許久,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怕吵醒了我,最終還是沒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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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我早就醒了。
他輕輕踱步時,我聽見了。他輕聲嘆氣時,我也聽見了。
我一直在睜眼聽著呢。連同他刻意放輕離去的腳步,也聽得一清二楚。
一直到中午,云衍之也沒回來。我在將軍府里漫無目的逛著,暮秋時節,院子里竟還有花開著。
我走進書房時,愣在了原地。
書桌上擺著的東西,我很悉。
是虎符。
它就靜靜躺在那兒,虎符的下方著一封信,信角依稀可以看出蓋著皇上親印。
我看著虎符,輕笑出聲。
如果是陷阱,那這也太拙劣了。
我走過去,手指上了虎符,連帶著那封信。
16
將軍府的門口喧鬧起來,我正坐在小廚房,里含著塊綠豆糕。
門被什麼東西撞開,不多時,我便聽見凌的腳步聲,將附近圍了個不風。
抬頭從窗戶去,云衍之站在一行衛軍前,薄抿著,顯得很嚴肅的模樣。
我吃完最后一塊糕點,拍掉手上的殘渣,門剛剛好被破開。
「將軍,這是從房間搜到的虎符。」侍衛低著頭站在云衍之旁,手掌恭恭敬敬捧著我適才看見的東西。
云衍之看著我。
我亦抬頭,注視著他。
與他同來的,還有早上那位在門口的人。如今,站在了云衍之旁邊。
我不知道他進宮后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如今局勢的變化。
但就算我是個傻子,也能明白現在自己的境了。
云衍之沒有看那虎符,對我說:「林驚秋,給我個解釋。」
「嗯,我拿的。」我點點頭,手指搭上了腰間劍柄,細細挲著上面的紋路。
一旁的衛軍就要上前將我圍住,說時遲那時快,我劍生生開出一條路,濺上了白瓷盤,那人嚇得花容失,尖聲像是要把我耳都刺穿。
云衍之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彈,他忽然握劍向我擊來,我橫劍擋住,卻見他手腕一轉,巧力撥開,同時側近我。
這變數讓我意想不到,正想拉開距離,云衍之突然側,下一秒二指引著我的劍,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整個人站在我面前,面對著那一幫子人。
?
我頂著滿頭問號,下意識想松手,云衍之卻把手搭在我拿劍的手上,看上去是想把我推開,但我分明能到他抓著我的手不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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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種事?
現在,我站在那群人面前,云衍之和我一個方向,他背對著我,我的劍橫在他的脖子上,活劫持人質的經典場景。
「這人太厲害了!」云衍之咬著牙,「不要靠太近,還會藏毒,我不了了。」
那群人立刻后退了好幾步,我瞬間覺空氣都清新起來。
等等?
誰?誰不了了?
我又試著想移劍,云衍之的手稍稍用力。
笑死,本移不。
好的,是我,我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