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使著力,帶著我往前走。
我們就這麼一路出了將軍府,云衍之一直擋在我的面前,還很「不小心」地將一塊面紗舞到了我的臉上,將我的面容擋住大半。
再然后,一輛馬車很「湊巧」地經過,那駕著馬車的樸素小伙我極其面。
可不就是云衍之的暗衛之一嗎,先前蹲在樹上看我們親親,還掉在地上的那個。
噫,丟人。
那個小伙在看著我們坐進馬車之后,將我的劍從云衍之的脖子上搬開,搭到了自己脖子上,隨后轉過頭看向大馬路,牽起韁繩,「啊!你不要過來啊!駕!駕!救命啊!駕!」
……
17
小伙子的車技很好,就是晃得我們不太友好。
待把那群人甩開后,我松了一口氣,再去看云衍之,他的面竟一片不正常的紅。
我嚇了一跳,湊上去,「你怎麼了?」
「皇帝老兒……不講武德。」他咬著牙,扭過頭去,卻將通紅的耳尖暴在我眼前。
我瞬間就明了。
我若有所思,「難怪你去了那麼久……」
「沒有!」他出聲打斷我的話,「我沒有。」
「哦哦。」我點點頭,目落在了他的脖頸間,又看了看我的劍。
剛才,他似乎一直在克制,以至于有些用力。他的脖子已經被劃開了一道口,留下一道痕。
我瞇了瞇眼,湊過去。
「你,你干什麼?」
喲,這會兒倒像極了驚的兔子。
「你現在一定打不過我吧。」我握住他擋在前的手,不不慢將他的手臂拉到后,湊近去看他脖子上的痕,隨后從袖里出隨帶的膏藥。
「你……」云衍之的表大為火,「你要做什麼?」
「趁你病要你命。」我笑得損,「你看,我們斗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被我逮著這麼個機會,不好好把握說不過去吧?」
他不再說話了,閉上眼,只是口劇烈起伏著。
我輕嘆一口氣,食指沾了清涼藥膏,輕輕抹在他的傷口上。
云衍之的軀輕一下,瞪大眼睛盯著我,「你不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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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話語是兇狠的,語氣是沒什麼殺傷力的,甚至還帶了一拒還迎的意味。
「你看我什麼時候乖乖聽過你的話?」我笑。
他似乎在竭力克制著什麼,小臂上現出青筋,「林驚秋……」
我欣賞著他這副模樣,好整以暇,甚至手捋了捋他額前的發,下一秒被狠狠攥住手腕在車座上。
云衍之的在我的耳畔,呼出的熱氣縈繞在耳郭旁,嗓音又啞又,「林驚秋,你自己選的路。」
所以,就算哭也要和老子走下去。
我便任由他作,靜靜凝視他好看的臉,看著他因我而起的狂熱,看他的心就這麼被我攪,直到眼底慢慢染上和他一樣的迷。
意識被㊙️淹沒前,我的腦海里全是:這次真的沒救了。
18
馬車到了目的地,我掀開簾子時,外頭駕馬的小伙子一臉怨念凝視著我。
云衍之擋在了我前,「看什麼看?」
「主上,嗚嗚,你們太激烈了,我好幾次差點把馬車開進里,嗚嗚。」小伙子委屈,低頭揪著馬屁上的。
那馬屁已經禿了一小塊。
它委屈得嚶嚶嚶。
「我們這是到哪兒了?」我從窗戶去,有些恍神。
這里似乎是一片郊外,青山綠水,風秀。
「私奔的起點啊。」云衍之眉梢一挑,吹了聲口哨,「如何,小人,跟了爺不虧吧。」
我連連鼓掌,「跟著大哥混,三天九頓!」
他雙手抱臂斜睨我一眼,「怎麼,你欠吻?」
我下意識手了,上面還有剛才被咬的痕跡,有點兒疼。
牽著馬繩的小伙子蹲在角落畫著圈圈,那一塊的草皮和馬的尾一樣,禿禿的,都被他薅沒了。
他抬起頭,好幾次言又止,一臉不服氣,又不敢說。
「行了,大丈夫天天哭唧唧的,算什麼事兒啊。」云衍之著簾子,側向我出一邊手,「來吧。」
我抬手搭上了他的掌心,云衍之立刻收攏五指,將我的手牢牢握在掌中,隨后輕輕一拉,把我拉進懷里。
他又彎腰勾臂,我回過神時,已經被他打橫抱起。
「你……」我下意識雙手環住他脖頸,生怕大哥突然起了報復心將我丟出去,「我,我自己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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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你不行。」云衍之的口吻滿是安。
我瞪著他,「大爺我三歲劈柴五歲打虎七歲便可揮刀槍!你才不行呢!」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他挑眉,角勾起一抹氣的笑,「怎麼,又是擒故縱?呵,人,我還就吃這套。走,回馬車里。」
「別啊大哥!」我驚慌地拉住一旁的樹,不讓他抱走。
「怎麼,不喜歡馬車里啊。」云衍之若有所思,眼神在周圍草地打量片刻,「林驚秋,以前看不出來,玩得野啊。」
他看向我的眼神逐漸變態。
不是,大哥,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蹲在一旁的小伙子啥也不敢說,默默往旁邊退,最后很安靜地掉進了河水里。
水花不大,人走得很安詳。
我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一指河水那邊,語氣頗為擔憂:「他沒事吧?」
「沒事的,淹不死,他會自己游到屬于他的地方。」云衍之目不離我,他抱著我上了馬,臂彎有力,依稀可以看出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