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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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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今日,終于迎來和平了。

朝臣欣喜,百姓欣喜。

金鑾殿里,更有朝臣跪地請命。

工部請命重修忠勇侯府,禮部請命為公主趕制嫁,欽天司請命排良辰吉日。

他們要皇帝賜婚。

要給錯過五年的公主和將軍,一場盛大的婚宴。

歡欣鼓舞的前朝,唯有德高重的姜相蹙眉不展。

只因前朝失地未收。

他北羌王宮,依舊穩穩地筑在我大周無數兒郎的白骨之上。

這位輔佐兩代帝王的老臣,不惜彎下筆直了一輩子的脊梁,跪在金鑾殿上。

就如他當年不同意公主和親般,如今也不同意公主嫁將軍。

消息傳到慈寧宮,早已經放權的太后,也發了火,大罵皇帝胡鬧。

帝王無奈,只能暫緩此事。

姜芙我:

「來日方長,只要溫昭回來,早晚會嫁給你大哥。」

來日方長,一切就有轉機。

可我們的小公主再也回不來了。

溫昭,死了……

死在了異國和親的第五年。

死在了重回故土,要與將軍團圓的路上……

13

沒人知道那個陪伴公主五年的婢,為何要行刺公主。

就如同沒人反應過來這一切,那個婢就自刎在了公主邊。

一切猝不及防。

唯有那把沾了鮮、來自北羌的匕首,出賣了一切。

大周的將士怒了。

匹夫之怒,濺五尺。

他們聽不見北羌的辯解,跟隨最信任的將軍,瘋了一般地攻陷北羌。

在這場關乎兩國存亡的生死決斗中。

將士們沖鋒陷陣,見人就砍,一直到攻陷北羌王國,收回前朝割據的失地。

大周與北羌戰數百年,歷經五代朝堂,不知賠上了多兒郎的命。

這場長達三百五十七年的戰,終于終結了。

它終結在溫聿執掌江山的第十五年,終結在我沈家駐守邊關的第五代,也終結在溫昭公主回來的路上。

江山已掌、失地已收……

曾經立下的年誓言,明明已經實現了大半。

可就如同那個眉眼含笑、純凈如小鹿的好姑娘,再也回不來般。

我們這群人的年意,也徹底耗盡了。

14

溫昭走后的第二年,太后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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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同樣出沈家將門,也曾要持劍戍邊關的子,十六歲母儀天下,二十六歲垂簾聽政……

從先帝到吾皇,守了這座深宮整整二十五年。

只為輔才,保江山無恙。

這寂寥一生,不負先帝重托,不負沈家忠名。

卻也愧疚因一生的權衡利弊,生生拆散了兩對有人,又折斷了一個將門之的翅膀。

因為愧疚,才總想補償些什麼。

臨終那日,太后盯著溫聿腰間的那枚舊荷包,虛弱地笑了起來:

「姜芙是個好姑娘,接進宮吧!」

十三歲的姜芙,一眼看上了為自己撿風箏的皇帝哥哥。

只因一場心里再也容不下別人了,生生把自己拖了老姑娘。

那年僅有十七歲的帝王,何嘗不喜歡那個明張揚的姑娘啊?

上總掛著的舊荷包,是十三歲的姜芙所繡。

猶記宮苑疏影,桂花飄滿天。

看溫昭跟嬤嬤學繡荷包,姜芙吵著鬧著也要學,結果荷包繡得又丑又難看。

心高氣傲,聽不得我們取笑,丑的荷包被狠狠扔出窗。

兜兜轉轉,年難以圓滿的意,卻被意中人仔細撿起。

從年到如今,一經珍藏,就是這些年。

意是真的,心是真的。

可是呢!

可是呢!

殿外大雪紛飛,跪在地上的溫聿背脊僵,眸底悲哀之意漸濃:

「母后,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簡單的四個字,就是我們這群人最終的結局了。

只因溫昭死了。

他與姜芙之間,也只剩下錯過的、破碎的心。

若還有機會,撿起來補補。

真心也了戒心。

北羌滅了,失地收了……

可那把沾滿溫昭鮮的匕首,卻了帝王心中的一刺。

這是心結,多全都解不開的心結。

他這一輩子,有多放不下姜芙,便有多恨自己。

他有多思念溫昭,便有多恨為大周江山殫竭慮的姜相。

誰讓那把繳獲于北羌的匕首,出自丞相府呢!

誰讓那個行刺溫昭的婢,是姜相千挑萬選出來的呢!

15

姜相下獄,是景和十九年。

朝堂風雨再來,百惶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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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變故,都是因為一場命案。

幾個錦華服的年,在京城肆意縱馬。馬匹驚掀翻了菜攤,將一個老農婦活活踩死。

傳到朝堂,皇帝大怒,將那幾個紈绔子弟打斷,問罪父輩。

一切本該結束,可溫聿卻以此為由頭,開始徹查朝堂與世家。

他登基十九年,再不是那個需要群臣庇護的小皇帝了。

在這場聲勢浩大的肅朝堂中,不乏貪污腐敗、橫征田地者,或被抄家斬🔪,或被罷流放。

姜相這一生德高重,門生眾多……幾個被他提拔的大臣,也牽涉其中。

這本是無法避免之事,可誰也沒想到。

居百之首的姜相,會因教導不嚴和包庇之罪,鋃鐺獄。

姜相獲罪,朝堂大驚,滿殿門生,連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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