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散……有發人心底深層緒的副作用。
前世我未能解毒，所以失態。
現在沈知然未完全解毒，所以才做出許多和平日里不相符的事。
「我……我逾越了。」沈知然閉上眼睛，聲音抖得厲害，像是被干了所有力氣，「反正，反正你也不會在乎我……」
他睜開眼，撐起笑容：
「李明珠，我做過一個夢。」
「夢里，你非溫鈺不可，做了好多傷害自己的事，但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我不稱職。」
「我虧欠你。」沈知然輕聲說，睫垂下，「我甚至不敢說出口自己的心意……」
「我以為我自己還清了。」他近我，雙臂撐住我后的木板，將我圈在他懷里，「你說，李明珠。」
他眼眶越來越紅，語氣越來越：「可我發現，我本不想還清。」
「怎麼辦啊……」
他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可憐得像是一只小狗。
我吞了吞口水：「沈知然……你……中了合歡散。」
他抬眼，眸瀲滟：「嗯。」
可是我的毒已經解了，他怎麼——
「方才，不夠。」
沈知然悶悶地說。
06
我一怔，臉頰通紅。
剛剛他一直收著力，等我徹底解毒之后就停了下來，讓我休息，毫不提自己上毒尚存。
我忽然有點生氣，忍不住較真道：「那你為什麼不說？你——你的夢里，是不是也中了毒？」
沈知然眷地看向我：「嗯。」
我竟全然不知。
「那你——」我著急又疚，「你后來怎麼樣了？」
他眼神迷離，用力想了想后，吃吃笑道：「死了，我亦是強弩之末……在你死后的半個月，我也停了藥。」
我心中咯噔一下。
按照沈知然的子，若不是合歡毒令他混，他絕不會對我坦誠這些話。
我心疼得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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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傻瓜！」我氣急，「你自己的子難道就不重要了嗎——」
沈知然的眼神暗了下去，如霧靄般。
他低語喃喃：「我不愿……讓你為難。」
他上開始發燙，說話斷斷續續。
「你——」我擰眉，一個翻，將沈知然反在下，「你怎知我會為難？」
他悶哼一聲，歪著頭看我。
馬車咕隆隆地朝前走著，回府的路程還有大半個時辰。
車廂靜悄悄，只余沈知然砰砰作響的心跳聲。
忽地，馬車搖晃兩下，停了下來。
外面開路士兵談幾聲后，溫鈺的聲音在車廂外響起：
「明珠公主。」
我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知然不耐地噘，拉著我袖，輕輕搖晃。
我心下一，輕輕他的臉頰，朝著外面道：「溫公子何事？」
車廂外，溫鈺的聲音帶著傲慢與施舍：「我來代青青向你賠不是，本想親自來的，但我想著這件事并未做錯，只是過于善良，才總覺照顧公主不周。」
溫鈺還沒說完，沈知然忽然拉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拉到他上：
「嗯哼……」
車外，溫鈺頓了一下：「明珠公主，沈將軍沒有為公主驅車，可是先離開了？」
我面上發燙，胡應了一聲：「嗯。」
總不能說，他現在就在車廂里，躺在我下。
「溫公子，今日是本公主唐突。」我只想快點打發溫鈺離開，幫沈知然解毒，「不怪罪季姑娘，你請回吧。」
沈知然已經忍到極致，他眼里清明不再，只剩下原始的沖和。
他糙的指腹，輕輕挲著我腰間的，讓我渾戰栗。
車廂外，溫鈺似乎察覺到什麼：「明珠公主，你……你怎麼了？」
以前，我夢寐以求的就是溫鈺的關心。
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本公主——唔——」
話說一半，沈知然忽地仰起頭，覆住我的雙，快速一吻。
過后，他附在我的耳邊，不開心地問：「你要他，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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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要你。」
他輕輕勾起角，長眸挑起，深邃迷人。
只一眼，就能吞噬掉理智，再無法自拔。
沈知然手拉住我大，把我往他前拉，沙啞著聲音：「那就讓他滾。」
隨后，是一陣又一陣細碎又強烈的意。
我再無法如常回溫鈺的話。
好在片刻之后，溫鈺自覺無趣離開。
馬車繼續駛。
顛鸞倒半個時辰后，沈知然輕著氣，拿著車廂常備的藥膏，在我上拭、
「臣……沒太控制好。」
他溫熱的手掌在我上按。
淺淺的尾音里，滿是食飽饜足。
我沒好氣地說：「好你個沈知然，這個時候又想起君臣尊卑了……嘶……」
他笑了幾聲，口起伏：「明珠公主教訓的是。」
07
夜里，沈知然又幫我上了一次藥。
「合歡散是季青青下的，估計現在溫鈺也已經查清楚了。」沈知然淺聲道。
言下之意，溫鈺可能已經知曉我與沈知然的事了。
他收起藥膏，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表。
「季青青既然想和溫鈺在一起，我全他們就是。」想起季青青，我心里又涌上一奇異的覺。
沈知然愣了一下，輕笑地著我。
我回看他：「你笑什麼？」
他不說話，只是忍笑。
那張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臉，此時如春雪融化，帶著盎然的生機：「你想通了？」
我窘然，驢頭不對馬道：「沈知然……其實，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你和溫鈺，一點都不像。」
他說得對，我當真是個愚鈍且反應慢的人。
前世他一直問我喜歡溫鈺什麼。
我說不上來，又琢磨不。
季青青說，真正的就是沒有理由的，我一定是慘了溫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