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熱氣不控制地竄上了耳,很快滾了晚霞的。
我的……復燃了?
我剛想說點什麼。
只見江庭淵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被海鷗啄傷了,剩下的苦日子,我就不陪你了。」
「?」
7
我頭發糟爛地坐在馬扎上。
盯著離開的江庭淵,頭頂云布。
心你媽呢?
你個傻。
明擺著他不想接節目組的炒作,急著趕回去安自己的白月呢。
江庭淵離開后,綜藝也沒了什麼看點。
第二天節目組拍了幾個鏡頭,大家就返回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離家幾十米的距離時,突然意識到附近被記者安了眼線。
于是我掉轉了頭,直奔江庭淵的別墅。
這會兒他應該還沒睡吧。
我走到門口,才發現不對勁。
別墅里黑漆漆的。
門口的快遞還是前天的,就沒過。
難道他沒回來?去找徐佳妍了?
我直接給江庭淵打了個電話。
對方很快就接起,是他同事。
「喂,嫂子。」
這都什麼奇怪的稱呼……
我說:「江庭淵怎麼不在家?」
對面一頓,「江總住院了,您不知道嗎?」
「住院?就被海鷗啄了兩口,到醫院都愈合了吧?」
「哦,不是那個,是胃病又犯了。江總一吃冷米飯就犯胃病,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給江總點了壽司,這不難好幾天了,撐不住才來的……」
「……」
我著電話,猶豫了好一會兒,「那邊誰在照顧他?」
「就他自己。」
我一愣,「他不是還有個妹妹嗎?」
對方有一瞬間的遲疑,「……哦,你說?那年去便利店接老大下班的時候,出了車禍,人沒了。」
……
一復雜的緒涌上心頭。
「怎麼跟徐佳妍重名呢……」
「不是啊,人家是料的。」
「那他父母呢?」
「……也沒了。」
去醫院的路上,我不斷回想起那個撲進江庭淵懷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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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扎雙馬尾,穿高中校服……
江庭淵同事說,去世的時候,剛剛參加完高考。
也就是我們分手后的幾天。
我盯著窗外的景,無聲嘆了口氣。
原來那是他妹妹啊……
當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江庭淵正穿著病號服,安靜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清雋的五落在暗影里,像安然睡的男狐貍,怪有迷的。
他聽見靜,睜開眼,不聲地瞧著我。
也不說話。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空著手來的。
我背過手,突然有些愧疚。
「你……你怎麼樣?」
江庭淵說:「死不了,不過醫生說,我的傷口可能會潰爛發膿——」
「我是問你,胃病怎麼樣了。」
他陡然住了,著我,微微牽起角,「多謝秦老師關心,好的。」
他哪里是好的樣子。
有些蒼白。
手背上還帶著海鷗的啄痕。
我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脾氣,「江庭淵,有些事你直接告訴我會死啊?」
「我們是那種直言不諱的關系嗎?」
江庭淵把我問住了。
說到底,我倆互相看不順眼。
我瞎心,豈不是讓他看笑話。
我沉默半晌,扭頭就走。
江庭淵不急不慢地在后面剝起了橙子,「其實告訴你,你也不會信。比如我和徐佳妍沒關系,再比如,我喜歡你。」
有人說,江庭淵的,永遠只會說出對他自己有利的話。
這是他縱橫商場多年,戰無不勝的訣。
我回頭,看著正在認真剝橙子的江庭淵。
原本修長好看的手,因為埋了留置針,打了藥,皮下都是淤青的。
這種悉的破碎的,跟好多年前,我第一次在便利店里見到他時一樣。
「江庭淵,你以為我會信?」
他慢慢剝出了一顆完整的橙子,「我們哪次不是名正言順在一起?八年前的朋友,如今的未婚妻。」
「哈……」我氣笑了,一把奪過他剝好的橙子,塞進里,鼓鼓囊囊地說:「別往自己臉上金了,誰是你未婚妻?」
江庭淵托著橙子皮,「秦老師,你講不講理?我還沒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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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他含著笑意的眼睛,我慢慢停下了咀嚼的作。
幾秒鐘后,我一把拽住江庭淵的領口,「吃你個!」
隨后莽地親了上去。
上次接吻,都是七八年前的事兒了。
可這份,冰涼,像初冬落在花瓣上的薄薄的一層雪。
總能讓人彌久難忘。
酸的橘子在齒間擴散。
起初是我先開始的,待我回過神來,想離開,江庭淵又不允許了。
他強勢到可怕。
他摁住我的后腦勺,追逐著我的瓣,不給一息的機會。
甚至含了逗弄的意味。
我知道他在勾引我。
跟很多年前一樣,500 塊賣給我微信號碼,然后微微一笑。
就勾得我說出了那句「我想在你腹上小船」。
他本來就是個險狡詐,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男人。
從前他要錢。
這次呢?
「江庭淵,這次你想得到什麼?」
江庭淵沒有笑,而是用澹靜的眼神凝視著我。
「你。」
8
后半夜他發著燒,強行把我帶回了家。
「江庭淵你個變態……」
「你喜歡變態。」
「……別自作多,我跟你,就是玩玩而已。」
回應我的,是無邊沉默和越發激烈的戰場。
我躺在木雕蝴蝶下,看著它一晃一晃,屢屢求饒。
江庭淵不疾不徐地笑著,「玩?黛黛,你看自己什麼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