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次我梳妝打扮時,林源臉都很難看,偶爾幾次還聽嘟囔著說什麼:
「這就是人,就喜歡天天涂脂抹的,不像我……」
「每天花這麼多錢在這上面有什麼用!」
現在,我管呢?
我怎麼打扮怎麼打扮。
13
審訊了幾日,大理寺給了眾人一個驚訝的結果——申冤之人所狀告的是恒本地員,他們中飽私囊,私吞當年修筑河堤的錢,才導致了這場水災。
大理寺順藤瓜查下去,發現那些錢財居然有很多去向都在攝政王那兒。
攝政王當朝喊冤,推了幾個替死鬼出來。
但所涉及的貪污案還是惹得皇上大怒,命令盡皆抓捕歸案。
這下,攝政王的聚財盆恒算是暫時完了。
民間對此事也是議論紛紛,私底下都流傳著是攝政王貪污了那些款項,他再也沒有之前的好名聲。
不過一月,恒那邊傳來好消息,弟弟功控制住了災,還控制住了隨之而來的瘟疫,他事必躬親,臨走時更被恒民眾相送「萬民傘」。
反觀林源,有人從房間里搜到曾經修筑河堤貪污銀兩的部分賬本,含含糊糊解釋不清。
等回到了京城,皇帝大力表揚了弟弟,弟弟的職又往上進了一步。
對于林源,皇帝態度模棱兩可,只讓先停職,朝中老臣們一時也沒落井下石,都在觀。
林源失魂落魄地回了林家,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我遠遠看著,心中翻涌上快意。
既然攝政王和林源可以拿那些下屬的弱點從而威脅他們做事,那皇帝為什麼不可以呢?
既然上輩子他們可以找人冒充恒民眾上書,我何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弟弟本就是有才學,若沒林源和攝政王的算計,本就能功完這次差事。
事后,弟弟來府里看我,帶了許多好東西,臉上更有著遮掩不住的喜。
我一邊聽他絮叨,一邊激地手中帕子,太好了太好了,弟弟的人生軌跡和上一世不一樣了!
其間,他也擔憂問我是否和離,若離開,可住他那兒。
我搖搖頭,即便現在和離,以攝政王睚眥必報的格,登上大位后也必不會放過我,還不如以靜制,在林源邊細細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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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林源變得沉默寡言,任憑婆母如何勸說仍是整日抑郁不出門。
正煩悶的時候,公主府來了請柬,說是最近秋日將至,舉辦詩會,希我和林源能賞。
我冷笑一聲,想起上一世的事后,就去找了林源,想讓陪我一起去。
林源一開始是不愿意的,但是我循循善道:
「相公,雖然你暫時失意了,但是估計這次詩會上會有很多才俊,你若和他們打好關系,對以后復原職也是有幫助的。」
林源猶豫了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去了現場,才發現這次宴會還有我那繼母和好妹妹。
繼母看到我,臉上盡是諂的笑意:
「你們也來參加宴會了?」
和以前繼母對我和弟弟的冷漠態度相比,可真是有夠諷刺的。
妹妹也很激,一雙妙目不時地飄向林源。
畢竟圣上對林源最近態度不錯,經常在朝廷上提起。
我臉上也掛著客氣的微笑,點頭應聲。
上一世也是在這場宴會上,我被人發現和野男人「茍合」,特別是宴會主人是公主,沒人在意我的辯解。
繼母和妹妹更是做證我待字閨中時就「不檢點」,令我百口莫辯。
而現在林源正失意,攝政王正忙著整合人手,我也很好奇,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15
本朝男大防并不算嚴格,男賓賓是分開坐的。
公主眼神頻頻往男賓那邊瞟,誰都知道舉辦詩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帶來婢小春出去探查一圈后,低頭對我說:
「我已經大概看過來,其他都無礙,只有一點,夫人您妹妹之前去了廚房鬼鬼祟祟的,好像要給林源水里下什麼……」
我挑挑眉,上輩子林源并沒有來這個聚會,是我出了事,才聞訊匆匆趕來,將我關在柴房。
我低聲輕語:
「不用管。」
想起父親最近途不暢,攝政王一派的員在朝堂上對林源的稱贊,以及妹妹經常對我的「酸言酸語」,我大約是明白想做什麼了。
坐下后,妹妹特意靠在我邊,眼惡意,低聲說:
「姐姐,從小時候,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你不會以為這次林大人也屬于你吧。」
我不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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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林大人是我夫婿,你有本事就試試啊。」
我想起小時候妹妹做錯了事,就喜歡把責任往我上推,而父親可不聽我辯解,只會用家法,讓我去小佛堂跪三天三夜。
每次中秋家宴,父親都會面寵溺地抱著妹妹,而我和弟弟就像是局外人一般。
所以當時圣上指婚時,妹妹對我嫉恨不已,不是沒想過換掉我,可我當時小心謹慎,絕不給任何機會罷了,就連我的嫁妝,也是得可憐。
其中母親留給我的嫁妝,不知被他們花用了多。

